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206)
“一封,送呈本县知县大人!陈情:有本地乡绅,欲以权势胁迫,强夺良民产业,问父母官,管是不管!朝廷法度,是否还在!”
“一封,送给你岳丈大人!将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告知,请他评评理!”
“再有一封,”闻昭目光如冰刃,直视脸色开始发白的王员外,“送给你在州府的那位同年!将此事也说道说道,问问州府上官,这青石镇,还是不是大景朝治下,有没有王法!”
“是!孙儿遵命!这就去拟信!”祝文远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,转身就要去拿纸笔。
“慢、慢着!”王员外彻底慌了,连忙站起来,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和威胁荡然无存,只剩下惊慌和尴尬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唐家老太太这么刚!
不仅不怕威胁,反而直接要捅到县尊、州府那里去!
祝文远是正经的朝廷教谕,有官身,他的书信,县尊就不能不重视。
他岳丈也是致仕官员,在士林有清名。
州府同年更是潜在的人脉……
这信真要递上去,不管结果如何,他王员外在县尊和士林中的名声就臭了!
为了一个工坊的份子,惹上这么大麻烦,甚至可能引来官府清查(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),太不划算了!
“唐、唐老夫人息怒!文远教谕息怒!”王员外连忙拱手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误会!都是误会!老夫……老夫也是一片好心,想着合作共赢,既然老夫人觉得不合适,那、那此事就此作罢!作罢!老夫绝无强求之意!今日叨扰,告辞!告辞!”
说完,他也不敢再多留,带着两个账房,几乎是落荒而逃,连告辞的礼节都顾不上了。
看着王员外仓皇离去的背影,祠堂偏厅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和议论。
“哈哈,看他那样子!吓得脸都白了!”
“奶奶厉害!几句话就把他吓跑了!”
“文远如今是官身,说话就是硬气!”
“那是!咱们唐家现在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!”
众人脸上都露出扬眉吐气的笑容,看向闻昭和祝文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自豪。
闻昭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苍蝇。
她看向还有些激动的祝铁柱,缓缓道:
“铁柱,看到了吗?对付这种人,硬顶是最下策,两败俱伤。但一味退让,更是取祸之道。咱们要做的,是摆出堂堂正正的道理,亮出咱们不怕事的底气,还要让他知道,咱们有让他忌惮、甚至能反制他的手段!”
“该讲理时讲理,该亮拳头时亮拳头,该用关系时用关系。分寸拿捏好了,这些牛鬼蛇神,自然就退散了。”
“孙儿受教了!”铁柱心悦诚服地躬身。
·
时间悄然滑到景明五年春天。
三月,县试、府试、院试陆续放榜。
对唐家而言,这个春天格外值得期待,因为家族“助学基金”设立后资助的第一批适龄子弟,今年有不少下场应试,检验家族教育成果的时刻到了。
放榜那日,唐家坞从一大早开始,就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气氛。祠堂前的空地上,聚集了不少族人,连在镇上铁器行的铁柱、在县学的文远,都特意赶了回来。
辰时刚过,村口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报喜人嘹亮的吆喝。
“捷报!贺北河村唐讳文瑞,高中金州府试第三十二名!恭喜唐文瑞老爷进学!”
“捷报!贺北河村唐讳栓柱(栓子大名),高中金州府试第五十八名!恭喜唐栓柱老爷进学!”
“捷报!贺北河村刘讳文远(祝秀莲子,被特准入唐氏族学,但考试用原名),高中金州府试第四十七名!恭喜刘文远老爷进学!”
一连三声捷报,如同三声响雷,炸响在唐家坞上空,也炸响在每一个唐氏族人心头!
三名!三名唐家(含刘文远)子弟,同榜高中童生!而且名次都不低!
“中了!都中了!”
“文瑞中了!栓子也中了!文远(刘)也中了!”
“天爷!咱们唐家一下出了三个童生!”
整个唐家坞沸腾了!欢呼声、笑声、激动的议论声,响成一片。被点到名的三个少年——祝文瑞(三房次子,祝三牛收养的幼子)、唐栓柱(四房独子)、刘文远(祝秀莲子)——被兴奋的族人围在中间,小脸涨得通红,又是激动又是羞涩。
他们的父母——祝三牛郑氏、祝四牛赵氏、祝秀莲——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尤其是祝秀莲,看着儿子清瘦却挺直的身影,想起这些年孤儿寡母的艰辛和唐家的收容之恩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