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216)
热粥的香气,混合着乡亲们的感激笑语,飘荡在唐家村的上空。
那一张张皱纹舒展的笑脸,一声声发自肺腑的“多谢唐家”、“多谢老夫人”,比任何金银财宝,都更让闻昭感到欣慰和踏实。
消息传到县里,知县大人亲自写了“积善之家”的匾额,派人敲锣打鼓地送到唐家,高悬于祠堂门上。
州府衙门也下文褒奖,将唐家设为“教化乡里、敦睦风俗”的典范。
第379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75
景明十一年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和漫长。
北风呼啸,卷着细碎的雪粒,抽打着光秃秃的枝丫。
年景似乎也不太好,北边几个州府先是旱,后是蝗,入冬后又遭了雪灾,听说粮食绝收,已经开始有灾民拖家带口地往南边流徙了。
起初,这消息对唐家村的人来说,还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带着些对远方的同情和对自家安稳的庆幸。
可到了腊月中,消息开始变得具体而紧迫——已经有小股的流民,越过了州界,出现在了邻县,甚至有朝着青石镇方向移动的迹象!
这些人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为了一口吃的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沿途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流民冲击村庄、抢夺粮食的事件,虽未造成大乱,但人心已开始惶惶。
腊月二十,一个阴沉的午后。
派去镇上打听消息的祝四牛,脸色发白地冲回了唐家坞,带回了确切的消息:
一股约莫百十人的流民队伍,已经过了邻镇,正沿着官道,朝北河村这边来了!而且,其中似乎混杂着一些原本就不安分的青皮无赖,一路煽风点火,蠢蠢欲动。
消息像一阵寒风,瞬间刮遍了唐家村。
祠堂偏厅里,紧急召集的家族议会成员们,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惊慌。
“这可怎么办?听说那些人饿红了眼,见什么抢什么!”
“咱们村,咱们唐家,树大招风,肯定是他们的目标啊!”
“要不要赶紧关紧坞门,让护院队上墙守着?工坊那边也赶紧停工,把东西藏起来!”
“对对对!关门!谁也不让进!咱们自己粮食还不够吃呢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大多倾向于紧闭门户,自保为上。
周氏李氏吓得脸色发白,连声附和。
祝大牛和祝二牛也眉头紧锁,看向坐在主位、一直沉默不语的闻昭。
闻昭已七十六岁高龄,穿着厚厚的棉袍,靠在铺了软垫的椅背上,微微闭着眼,仿佛在养神。
听到众人议论渐渐偏向“关门自守”,她才缓缓睁开眼,那双已有些浑浊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慌的面孔。
“关门?”她开口,声音苍老,却异常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门,关得住吗?能关多久?你们以为,那些饿急了的人,是几扇木门、一道土墙,就能挡住的?”
众人一怔,议论声低了下去。
“咱们唐家坞的墙,是不矮,工坊的墙,也结实。”
“可外面,还有‘唐家村’几十户依附咱们的人家,还有那些在工坊做工、在田里佃种的乡亲!他们怎么办?把他们都关在外面,任由流民抢掠?那咱们唐家这些年积攒的‘仁义’名声,岂不是成了笑话?人心,还要不要了?”
这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。是啊,只顾自己关门,不管外面依附的乡亲,那以后谁还信服唐家?谁还肯为唐家卖命?
“那……那难道放他们进来?粮食就那么多……”一位族老颤声问道。
“谁说放他们进来?”闻昭微微摇头,目光转向祝大牛,“老大,你立刻带人,去开祠堂和工坊的备用粮仓,搬出五十石陈年杂粮(高粱、豆子为主),再搬出咱们义庄预备的十石救济粮。”
“就在唐家村村口,大路上,搭起粥棚,架上十口大锅,立刻生火熬粥!粥要稠,插上筷子不能倒!”
“啊?熬粥?还搬出那么多粮?”祝大牛吃了一惊。
“对,熬粥,施粥。”闻昭斩钉截铁,“老弱妇孺,优先领用。青壮流民,须得排队,不许喧哗,不许拥挤。告诉他们,唐家仁义,不忍见乡亲流离,有粥同食。但谁要是敢趁乱生事,冲击村落,唐家的护院队,也不是吃素的!”
她看向祝二牛和雷总管:“老二,雷总管,你们立刻组织所有青壮男丁,包括铁器行、货栈、工坊的伙计,以及村里信得过的青壮佃户,持械(棍棒、铁锨、镰刀,非必要不动刀枪),在村口粥棚外围,和唐家坞、工坊各个要道,严密布防!”
“记住,只许流民在指定区域领粥,不许任何人踏入村落一步!若有强行冲卡、或试图绕道潜入的,立即拿下!但记住我的话,刀要亮出来,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,但能不流血,就别让血脏了咱们唐家的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