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221)
“去,把文博、守正、还有……言恪(招娣长子,恰好随父回乡省亲),嗯,再把金锤家那个对算学痴迷的小子,百草家那个想学医的小女儿,也都叫来。我有话,想跟这几个小的说说。”
很快,几个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的少年男女,被带到了闻昭的榻前。
孩子们恭敬地跪在榻前的地毯上,看着榻上那位他们从记事起就如山岳般巍然、又如春风般慈蔼的太祖母(或外曾祖母),如今却如此瘦弱苍老,心中都涌起难言的酸楚和敬畏。
闻昭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稚嫩却已初显风华的脸庞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声音因虚弱而有些低哑,却依旧清晰:
“我这人啊,做了很多事,也得罪了一些人,经历了很多难处。”
闻昭的声音渐渐低缓,带着深深的感慨,“我老了,时日不多了。能跟你们说的早就说够了。”
她停下来,喘息了一会儿,孙寡妇连忙端上温水,喂她喝了一小口。
“家,不是天生就在那里的瓦房和田地。”
“家,是人聚在一起,心在一块,劲儿往一处使,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。”
“情,不是坐在那里等,就会有的。是要你对我好,我对你好,你帮我,我助你,用真心,用付出,一点一点换来的。”
“富贵,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,或者从祖宗那里继承来,就能守得住的。是要靠自己的双手,靠自己的脑子,靠全家人一起拼,一起闯,才能挣来,并且越挣越多的。”
她的目光依次看过每个孩子的眼睛,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他们心里:
“而这一切的一切,最根本、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“是人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把人,当人看。”
“是把你身边的人,无论是父母兄弟,还是妻子儿女,还是伙计佃户,甚至是不相干的陌生人,都当成有血有肉、有喜怒哀乐、需要尊重和善待的‘人’。”
“是把自己的心,摆正了。不贪不义之财,不做亏心之事,不走歪门邪道。心正了,路才不会歪;把人当人了,别人才会把你当人,这个家,才有魂,才能立得住,传得下去。”
“唐家以后,能传几代?能兴盛多久?”
闻昭最后,轻轻地问,目光望向窗外透进来的、冬日稀薄的阳光,
“不看你们有多少亩田,多少间铺子,多少箱金银。就看你们心里,还有没有这份‘把人当人、把心摆正’的根本。就看你们记不记得,这个家是怎么来的,你们今天的好日子,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太奶奶的话,你们要刻在心上。记不住全部,就记住三个字:人,心,正。”
话音落下,榻前一片寂静。
几个孩子,连同旁边的祝文远、祝秉仁,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这三个字,看似简单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,蕴含着治家、处世、乃至为人的全部精髓。
“孙儿(曾孙)记住了!”孩子们回过神来,齐齐叩首,声音哽咽。
闻昭疲惫地闭上眼,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满足的、极淡的笑容。
第382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78
景明十六年,春三月。
草长莺飞,柳绿桃红,正是一年中最生机盎然的时节。
然而,唐家坞内,却弥漫着一种沉痛压抑的气氛。
太夫人闻昭,已在病榻缠绵数月,近日水米难进,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,所有人都知道,离别之时,就在眼前了。
三月初十,清晨。
闻昭忽然回光返照,精神好了许多,甚至能稍稍坐起。
她将祝文远、祝秉仁,以及如今唐家各房实际的主事人——祝大牛、祝二牛、祝三牛、祝四牛,还有孙寡妇、秦账房、雷总管等几位最核心、最信赖的老人,都唤到了榻前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过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祝秉仁身上。
这个曾孙,年近三十,行事稳重,顾全大局,公正而有魄力,是家族议会一致推选、她也暗中考察多年的族长接班人。
“秉仁,”闻昭的声音微弱,但吐字清晰,“你过来。”
祝秉仁连忙上前,跪在榻前:“太祖母。”
闻昭从枕边摸索出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一枚古朴的铜印,上面刻着“唐氏族长”四个篆字,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。
另一样,是一个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、没有任何标记的厚实牛皮纸袋。
“这印,是族长信物。今日,交给你。”闻昭将铜印放入祝秉仁手中,她的手枯瘦如柴,却稳如磐石,“从今往后,唐家这艘船,就由你来掌舵了。记住你肩上的担子,记住祠堂里的祖宗,记住家训,记住……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