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宇温柔地笑，一手拿着卷好的挽联，一手伸出来握住蒲一永的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杨宇。”

第411章 现代玄学不良执念房东老太29

蒲一永已经把纸片收齐了，拼起来恰好是个“善”字。

精致老太婆和闻昭刚好坐在他的两侧，精致老太婆说：“这就是你爷爷所写的独善其身里的那个善字。那四个字组合在一起，我怎么瞧都不中意；然而单是这个字，我却颇为喜欢，所以我就拿来考考你。你爷爷不是给了你传承吗，那我就帮他检验一下你。看看你在碰到他同样的问题时，会如何去做。”

蒲一永望着这个字，心中百感交集，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
“说吧，许你一个愿望。你想要什么？任何东西都行。”精致老太婆说道。

蒲一永抬头望向精致老太婆，“任何东西都可以吗？”

精致老太婆点头，“没错。”

她见蒲一永没说出自己的心愿，便朝空中挥了挥手，眼前立刻出现一个神秘的空间，里面的架子上摆满了金银珠宝、各类国家宝藏。“或者说，我的私库，随便挑一样拿走。”

闻昭看到精致老太婆这般阔气的举动，更是低下头轻笑了一下，端起一杯茶水喝着，但她并无干涉的意思。

蒲一永看着这突如其来摆在眼前的财富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他紧张地又问：“这，任何东西都可以吗？”

精致老太婆说：“对，只要一件，都能拿出去换更多的钱。”

“但是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闻昭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，顿时给蒲一永泼了盆冷水。

眼见蒲一永对眼前的财富不感兴趣后，精致老太婆不高兴了：“你这老太婆，你不是一开始不愿干涉吗，就这么一会儿，你又插什么嘴？”

闻昭笑道：“我要是不说句话，该着急的就不是我，而是他了。”

顺着闻昭的目光看过去，是藏在养魂玉里的蒲人秀，他飘了出来，十分焦急地关注着蒲一永。

蒲一永看到忧心的爸爸，心里有些愧疚。

他思索了片刻，对精致老太婆说：“很抱歉，我不需要这些。但我想再考虑一下，等我想好了，会告诉你我需要什么。”

·

今天叶宝生没空，于是蒲一永到医院照顾爷爷。或许是最近太忙，都没好好睡过觉，一有空就趴在爷爷床边睡着了。

梦里，蒲一永仿佛醒了，他趴在床边，揉着发麻的胳膊，就看见坐起来像正常人一样的蒲爷爷。“爷爷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蒲爷爷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好似从很远处飘来：“一永啊，别惊慌，也别叫医生，这是在梦里。你什么都别说，就听爷爷讲。”

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老人苍白的脸上。蒲一永这时才发现，爷爷鬓角全白了，皱纹里藏着洗不掉的疲惫。

“放弃治疗吧。”蒲爷爷说，“生老病死，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蒲一永嗓子像被东西堵住了：“不行！”

“你明白的，不是吗？”蒲爷爷笑了笑，有点吃力，“两年前在公车上，意外还没发生时，我早该死了。只是，因为言娘，她一直不让我走，她在报复我。”

“言娘？”蒲一永疑惑，“你说的是那个精致老太婆？”

蒲爷爷哈哈大笑：“对，你这么叫她，以后也这么叫，挺合适的。”

他似乎陷入回忆：“我年轻时，刚当上执念消除师，就遇见了言娘。可我能力不够，没法满足她的心愿，那时她的心愿还是别的。她说没关系，就跟着我。我消除其他执念时她跟着，我结婚生子时她也跟着，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，无关情爱。”

“后来有一次，我被一个执念陶瓷瓶找到，说它的主人为保护自己，被另一个人杀了，如今被那人藏起来，那人总对着它忏悔，它想让那男人自首。我去劝那人，结果被直接从楼上推下楼梯，那人被抓了，我也躺了一阵。我昏迷时，整个人飘在空中，看到成千上万的执念，有善有恶，我开始害怕，我有想保护的人，所以醒来后我专心写挽联，对那些要满足心愿的执念，我尽力而为，做不到就拒绝。”

“我和言娘起了争执，她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想帮她消除心愿。以前，她总帮我对接执念，我操心的事不多。可我明确拒绝后，执念还是找到言娘，言娘一次次劝我，一次次被我拒绝，我拒绝的理由一直是独善其身。你看，我是不是很自私？”

“她曾有很多心愿，最后只要求我送她走，因为她见多了做不到的事，失望了，就这一个心愿。我还是拒绝了，所以她想死却死不了，就折磨我。她知道我早该离开人世，却一次次用她的力量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