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01)
宸历1616年11月,
秋汛如期而至。
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。
水位暴涨,超过了警戒线。
临时修补好的堤坝,在洪水的冲击下,开始出现管涌。
“报告殿下!西堤发现管涌!越来越大!”探子浑身湿透,滚鞍来报。
姬承稷和姬承睿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
“所有人,去西堤!”姬承稷嘶吼着,带头冲向风雨中。
那不是模拟场里可以重来的游戏。那是真实的、会死人的战场。管涌像怪兽的嘴巴,不断吞噬着泥沙,如果不堵住,整个堤坝都会崩塌。
民夫们害怕了,开始溃散。
“谁敢跑!老子砍了他!”萧烈挥舞着鞭子,但恐惧战胜了威吓。
关键时刻,姬承稷跳上了最高的土堆,他没有喊口号,而是脱下外袍,露出精壮的上身(虽然瘦了很多),拿起一个沙袋,第一个跳进了及腰深的、冰冷刺骨的泥水里。
“填土!”他怒吼着,像一头受伤的雄狮。
姬承睿也跳了下去。
接着,是苏瑾,是萧烈,是那些原本要逃跑的民夫。
看到金尊玉贵的皇子公子都豁出命去,谁还有脸逃跑?
一场人与天的搏杀开始了。
沙袋扔下去,被冲走,再扔,再冲走。
姬承睿在岸上嘶喊着指挥,他不再是纸上谈兵,而是根据水流的速度、管涌的大小,实时调整策略。他甚至冒险采用了在模拟场里学会的“围堰法”,用棉被和沙土在管涌外围筑起一道墙。
姬承稷则在最前线。他不知道扛了多少个沙袋,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泥水。他的肩膀磨破了,血水混着泥浆,但他不敢停。他只要一停下来,就会想起祖母的话:“你不做,这天下,迟早要塌。”
那一夜,没有人睡觉。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。
·
黎明时分,雨停了,水位开始缓慢下降。那个巨大的管涌,终于被死死地堵住了。
姬承稷瘫倒在泥水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看着完好无损的堤坝,看着身边同样筋疲力尽、甚至有人受伤的同伴,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做到了。他们没有用皇权压人,而是用自己的双手,保住了这道堤。
堤坝修好了,朝廷的嘉奖也到了。
但姬承稷拒收了赏银,全部用来抚恤伤亡的民夫。
姬承睿则重新修订了账目,将剩余的银两和物料清单,一分不差地交了上去。
他们不再是来时那般意气风发的皇子,而是像四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泥塑鬼魅。
皮肤黝黑,双手粗糙,眼神深邃而平静。
回京的路上,马车依旧颠簸。
萧烈靠着车厢,睡得鼾声如雷,嘴角还挂着泥渍。
苏瑾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,那是他这三个月记录的《河工实录》,他准备回去呈给父亲,告诉他,这才是真正的学问。
姬承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轻声对姬承稷说:“大哥,回去之后,你打算如何?”
姬承稷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我会去父皇面前请罪。贪墨之事,我必彻查到底。至于太子之位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有力,“我以前觉得,它是我的。现在我觉得,我要做到,它必须是我的。”
姬承睿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他明白大哥的意思。
以前是等着继承,现在是去争取,用实力去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。
·
宫里的情况,却不像外面那般火热。
皇帝姬珩为了节省开支,削减了后宫用度,连慈宁宫的炭火供应也减了一半。
慈宁宫内,冷得像座冰窖。
闻昭和许妤霖裹着厚厚的棉被,缩在实验室的角落里。
桌上,是闻昭绘制的“电磁感应”构想图,旁边放着从全国各地矿场运来的、纯度极高的铜料——这是许妤霖动用她在副本中积累的人脉和威望,跑断了腿才督造回来的。
昏暗的烛光下,师徒二人争论着电流的方向。
“姑奶奶,我觉得应该是从正极流向负极,就像水流从高往低流!”许妤霖打着哈欠,眼皮打架。
“在导体内部,是电子反向移动。”闻昭耐心地解释,见她实在困得不行,便换了话题,“丫头,给你讲讲相对论解解闷吧。”
许妤霖迷迷糊糊地听着什么“尺缩钟慢”,忽然感叹道:“姑奶奶,要是当年奶奶有您一半厉害,我们家也不至于……”
闻昭绕着手中的铜线圈,头也没抬,淡淡道:“现在你有我了,大宸也有你了。”
窗外,寒风已经开始呼啸。
皇帝姬珩处理完政务,忍不住踱步到慈宁宫,想看看母后是否受冻。
隔着窗纸,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和裹着棉被的身影,他心头火起,推门而入:“母后!您怎么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