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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05)

作者: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

他没穿皇子常服,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短打,脚蹬厚底官靴,沉默地等待着。

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飘忽,而是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透着一股“老子连黄河水都喝过”的生人勿近的傲气。

三皇子姬承睿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依旧是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

但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兴奋。

回来这几个月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把在模拟场学到的那点河工知识翻来覆去地研究,结合《水经注》、《河防一览》等典籍,自以为已经洞悉了治水的真谛。

他觉得自己掌握了“统筹之法”,只要按他的计划来,万无一失。

“大哥,此次定要让父皇刮目相看。”姬承睿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
姬承稷没回头,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:“别把牛皮吹破。那里的泥,比你书房的墨还黏。”

后面,是新加入的一批学员。

有几位王爷家的子弟,有六部尚书家的公子。

他们听说过传闻,知道这是个“吃人不吐骨头”的地方。

有的脸色发白,有的强作镇定。

萧烈站在他们中间,像个异类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,而是沉默地打磨着手中的一把短刃,眼神凶狠,仿佛要把这该死的“学校”给劈开。

苏瑾则抱着一摞书,面色平静,他已经接受了命运,甚至开始觉得,这种“学以致用”的感觉,比死读圣贤书要踏实。

“时辰到。”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上,依旧是那身沾着机油和木屑的衣服,声音冰冷,“跟我来。”

没有多余的废话,众人被带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
这里不是室外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灯光刺眼的厅堂。正中央,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微缩模型——大宸全境水系图,其中永定河段被标红,水流在透明管道中急速流动,发出轰鸣声。

“这是‘沙盘’。”沈砚指着模型,“你们接下来三个月,要和它打交道。”

新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,这等奇巧淫技,闻所未闻。

“第一个月,模拟。”沈砚扔下一堆图纸,“大皇子,你带一组,负责左岸加固。三皇子,你带一组,负责右岸分流。记住,你们手里的每一份物料,都是银子。每一秒钟,都可能决堤。”

·

模拟开始了。

三皇子姬承睿果然大放异彩。

他熟练地指挥着新学员们搬运“物料”(小木块、沙袋模型),计算着角度、流速,嘴里吐出一串串专业术语。

他的方案看起来完美无缺,效率极高。

新学员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三皇子姬承睿看向大皇子姬承稷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轻视。

毕竟,大哥只是个会卖苦力的人。

姬承稷没说话,他只是死死盯着沙盘。

沈砚给他的图纸,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,但他记得黄河水的味道,记得泥土的松软度。

他按照直觉,命令手下把“石料”堆得比三皇子设计的更宽、更厚。

“殿下!”一个新学员忍不住了,“三殿下的设计更符合流体力学,您这样太浪费材料了!”

姬承稷眼皮都没抬:“闭嘴,照做。”

第七天,模拟进入极限测试。沈砚启动了“暴雨模式”。

刹那间,沙盘中的水暴涨,冲击着两岸。

三皇子设计的精巧分流渠,因为角度过于理想化,瞬间被杂物堵塞,水压急剧升高,右岸模型轰然崩塌!水流汹涌而出,冲向代表村庄的区域。

而大皇子那边,虽然笨重,但地基深厚,只是被冲开了一个小口子,很快就被后续的补给堵住了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?!”三皇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崩塌的模型,脸色惨白。

他的“统筹之法”,在绝对的力量和变数面前,如此脆弱。

沈砚走了过来,声音依旧冰冷:“书,是死的。水,是活的。你算到了流速、流量、角度,但你没算到人心里的‘侥幸’,没算到一根树枝就能毁掉你完美的计划。”

姬承睿呆立当场。

姬承稷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老三,记住了。治水,不是做文章。文章写坏了,顶多挨骂。堤修坏了,是要死人的。”

这一课,比黄河水还冷。

·

宸历1617年4月,

众人被直接扔到了真实的永定河畔。

这一次,没有了模拟场的灯光和舒适,只有刺骨的寒风、漫天的黄沙和真实得令人窒息的轰鸣声。

闻昭并没有现身,她只在后方通过卤蛋的系统监控着一切。

沈砚成了现场的绝对权威。

“开工。”两个字,重如千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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