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06)
大皇子姬承稷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,他二话不说,脱掉外袍,跳进齐腰深的冰冷河水中,亲自打桩。
他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,那种与水、与泥土搏斗的节奏。
新学员们被他的气势所慑,无人再敢偷懒。
三皇子姬承睿则吸取了教训。
他不再追求完美的理论,而是拿着沈砚给他的简陋测量工具(水平仪、标尺),一寸寸地丈量土地,核对数据。
他变得异常严苛,哪怕是一根木桩歪了一分,他也会逼着工匠重来。
他患上了严重的“强迫症”,数据稍有偏差,就彻夜难眠。
“殿下,这已经是上好的石料了,再挑,工期要延误啊!”工头哭丧着脸。
“延误?等决堤了,你就去跟阎王爷说延误!”姬承睿眼神阴鸷,语气森然。
他忘不了模拟场崩塌时的无力感,现实中,他绝不允许再发生。
最辛苦的是苏瑾。
他被姬承睿抓着做账,每一块石料、每一斤粮食、每一个民夫的工钱,都必须精确到个位数。
姬承睿拿着账本,可以随时抽查任何一个环节的支出。
户部那套“糊涂账”法子,在这里行不通。
萧烈则成了最凶悍的监工队长。谁敢偷奸耍滑,他的拳头可不认人。
但他不再是盲目地打,而是学会了用沈砚教的方法,把人分成小组,进行效率和质量的竞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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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历1617年5月,
最惊险的一幕发生在第三个月的下旬。
连续暴雨,永定河水位暴涨,超过了历史极值。
左岸一处堤坝,因为地基问题,出现了巨大的管涌。
浊黄的河水像喷泉一样从地下涌出,周围的泥土迅速塌陷。
“堵不住了!快撤!”有经验的河工大喊,开始向后方高地撤退。
大皇子姬承稷就在附近,他看着那喷涌的水柱,脑海中闪过模拟场的画面。
如果现在撤退,下游三个州县尽没。
“拿沙袋!填!”他吼道,声音嘶哑。
“殿下!会死人的!”苏瑾惊恐地拉住他。
“死也得填!”姬承稷推开他,带头冲了上去。
他想起祖母的话: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他现在要授的,是这些民夫生的希望。
三皇子姬承睿也赶到了。
他看着疯狂的数据,大脑飞速运转。
撤退,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但看着大哥冲上去的背影,看着那些民夫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着皇子冲向死亡之口的身影,他咬了咬牙。
“苏瑾!带人去下游疏散!萧烈!带人去砍树!做木笼!快!”他不再计算得失,而是下达了最直接的命令。
那是一场惨烈的搏杀。
泥浆、汗水、血水混在一起。
姬承稷的肩膀被木桩砸伤,鲜血直流,他浑然不觉。
姬承睿的靴子陷进了泥里,他赤着脚在冰冷的泥水里奔跑指挥。
沈砚站在远处的高坡上,对暗处打了一个手势,慢慢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各种大汉,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去帮忙,而沈砚依旧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坐着报告来记录,面无表情。
最终,在所有人拼尽全力的搏杀下,管涌被堵住了。
代价是惨重的,数十人受伤,但没有一人死亡。
那天晚上,篝火旁,三皇子姬承睿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看着那些还在哀嚎的伤兵。
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,他以前玩弄的那些心机算计,在这些鲜活的生命面前,是多么的卑劣和可笑。
第427章 古代位面科学怪人美太后14
三个月期满,众人回京。
皇帝姬珩亲自出宫迎接。
当他看到大皇子姬承稷时,几乎没认出来。
那还是他那个养尊处优的嫡长子吗?跟上一次副本相比,这次实在是更惨了些。
皮肤黝黑,头发蓬乱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身上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和汗臭味。
“稷儿……”皇帝刚想开口慰问。
“父皇!”姬承稷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眼睛亮得吓人,“儿臣刚从永定河回来!那里的堤坝还不够牢固!必须全线加固!”
“还有,儿臣发现了一个新的筑坝法,用‘钢筋混凝土’……哦,就是石头、沙子、石灰和铁条混合,强度倍增!父皇,我们必须把大宸所有河流都修一遍!立刻!马上!”
他语无伦次,像个疯子,又像个狂热的信徒。
“好好好,朕知道了,你先去沐浴更衣……”皇帝尴尬地安抚。
“沐浴?”姬承稷一脸不可思议,“父皇,您知道烧一锅热水要耗费多少木材吗?那是能源!是资源!直接去河里洗就行了,冷点怕什么!还能强身健体!”
说完,他竟真的转身就往宫里的太液池跑,准备跳下去洗冷水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