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！”刘处长甩手就走，“我还有事！”

他带着两个兵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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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后，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昭姐，”陈远松了口气，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
“不是我有办法，”闻昭走到窗边，看着刘处长坐车离开，“是他心里有鬼。这种人，抗战时多半是骑墙派，现在摇身一变成了‘接收大员’。吓唬一下，他就怂了。”

“可我们真要把一半器材捐出去？”林秀珠端着茶出来，心疼地说，“那些都是好机器……”

“捐。”闻昭转身，“捐给ZF，总比被他私吞强。而且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捐给ZF，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和ZF打交道。打交道，就能获取信息。”

陈远眼睛一亮：“昭姐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GM党不会太平太久。”闻昭走回楼上，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在这场新旧交替的乱局里，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然后，帮该帮的人。”

“该帮的人？”林秀珠问。

“GC党。”闻昭说得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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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里，十六个人都愣住了。

然后，他们互相看了看，笑了。

“早该这样了。”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抗战时我们帮共产党，现在，也该继续帮。”

“对！”陈远握拳，“GM党的做派，我看着就恶心！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闻昭站在楼梯上，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，“从今天起，新华社转型——明面上是摄影工作室，暗地里，是GC党的情报站。”

“好！”

就这样，“新华社”开始了新的使命。

他们利用摄影工作室的便利，接触GM党官员——拍全家福，拍会议照，拍各种“形象工程”。在拍照的过程中，听他们闲聊，看他们文件，收集情报。

然后通过卤蛋，把这些情报传送给城外的共产党游击队。

“宿主，今天的情报：GM党第三师计划下周对闽北山区进行清剿。”卤蛋汇报，“具体路线图我已经搞到手了。”

“发给游击队。”闻昭一边给一个GM党团长修照片，一边在心里回应，“另外，告诉老周，让他准备接应——我们搞到了一批药品，藏在相框里，明天送出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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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日子，一过就是三年。

三年里，GM党越来越腐败，GC党越来越得人心。三年里，工作室传递了上百条情报，输送了几十批物资，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。

三年里，闻昭也“升官”了——当然，是GM党的官。她被“任命”为“福州市宣传处摄影科科长”，名义上是为ZF服务，实际上是为GC党服务。

“宿主，你这算不算卧底？”卤蛋调侃。

“算。”闻昭面不改色，“而且是卧得很舒服的那种——GM党发工资，GC党给奖励，两边拿钱，美滋滋。”

“……宿主，你这话要是让GM党听见，得气死。”

“那就别让他们听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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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8年秋天，局势越来越明朗。

GC党开始反攻，GM党节节败退。福州城里人心惶惶，有钱的开始往外跑，没钱的开始囤粮。

工作室也受到了影响。

“昭姐，”陈远忧心忡忡地说，“GM党那边已经开始清查‘通共分子’了。我们……会不会暴露？”

“不会。”闻昭很淡定，“因为我们有护身符。”

“什么护身符？”

“刘处长。”闻昭笑了，“他现在是福州市ZF秘书长了，靠我们‘捐’的那些器材，升官发财，过得滋润着呢。他不会让我们出事的——我们出事，他也得完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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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几天后刘处长亲自来了。

他现在胖了一圈，肚子更凸了，脸上的笑更假了。

“吴科长啊，”他搓着手，“最近风声紧，你们……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吧？”

“刘秘书长说笑了。”闻昭给他倒茶，“我们能干什么？就是拍照，洗照片，为人民服务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刘处长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GC党那边……有你们的熟人？”

闻昭眼皮都没抬：“刘秘书长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我们是清白人家，跟GC党没关系。”

“是是是，清白，清白。”刘处长擦了擦汗，“我就是提醒一下……现在这时候，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
“谢谢秘书长提醒。”闻昭微笑，“对了，最近我们进了一批新相纸，质量特别好。秘书长要不要带点回去？给您家公子拍几张？”

“那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应该的。”闻昭让林秀珠去拿，“秘书长照顾我们这么久，一点心意。”

刘处长抱着相纸，满意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