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46)
那时候,只要她把作业写完,把家里收拾干净,父母就会允许她出去玩。
父亲在超市里大手一挥,“想买就拿”的样子,让她觉得这个家既开明又富足。
直到她长大了,才惊觉那些美好不过是海市蜃楼。
·
随着盛力退休,儿子盛峰接手了诊所,这个家的平衡开始崩塌。
盛力退休后的生活简直是一场灾难:他不干活、不按时吃饭、不运动、昼夜颠倒,整天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、看网文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带家人看风景,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屋外的世事漠不关心,甚至连妻子的情绪都成了累赘。
他依然死死攥着家里的财权,陈清梅依然要在伸手要钱时看他的脸色。
那个曾经被婆婆压迫的女人,在婆婆死后,竟活成了婆婆的模样。
陈清梅开始变得神经质。
她像一只被驯服太久的老鹿,固执地相信女人这辈子只能依附于男人。
她要求女儿们也必须成为贤妻良母,要无条件为家庭奉献,不能有怨言。
她盼着女儿们嫁个有钱人,因为“女人这辈子都得靠男人”。
她操碎了心。
大女儿盛梓璇没钱带孩子,她愁;
二女儿盛梓琦有钱却要应付复杂的公婆,她愁;
三女儿盛梓瑜刚结婚,房贷工作样样愁;
儿子盛峰的诊所能不能做大、什么时候结婚生子,她更愁;
就连小女儿盛梓莹找不到高薪工作,她也愁。
她贪心地想要一切:
想要孩子有钱,想要孩子自由,想要孩子围着她转,想要儿子养老,想要女儿陪伴。
她幻想着能有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把她带离这个窒息的家,却又舍不得放手让任何一个孩子真正飞走。
第3章 现代位面困在孝道里的冤种女儿2
正是这样的家庭底色,让盛梓瑜对婚姻充满了抗拒。
目睹了大姐在婚姻里的狼狈,她更抗拒生育。
直到32岁,在相恋7年的男友何万华的坚持下,她才勉强领了证。
没有婚礼,没有酒席,因为没钱。
何万华是家中的长子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。
何家父母在城里供了一套房。
房子只写了何家儿子的名字,却理所当然地要求盛梓瑜出一半的房贷。
是何万华不忍心,觉得这对妻子不公平,坚决拒绝了父母的要求,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。
·
婚后仅三个月,盛梓瑜失业了。
公司裁员,理由冠冕堂皇,实则就是她运气不好。
祸不单行,母亲陈清梅突发重病,急需人照料。
此时的家里,盛力是个甩手掌柜;
大姐盛梓璇被三个孩子拴住了手脚;
二姐盛梓琦远在外地,有自己的老公孩子要顾;
弟弟盛峰正准备去外地出差;
小妹盛梓莹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,连温饱都勉强。
·
盛峰找到了盛梓瑜。
他说只是回来顶三个月,等他出差回来交接就行。
盛梓瑜犹豫了。
她刚失业,刚结婚,正是需要重新规划人生的时候。
但何万华劝她:“毕竟是咱爸妈,你就回去帮衬三个月,之后就回来。”
盛梓瑜说服了自己。
她把这看作是一次孝顺,也是一次休假。
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思考未来,毕竟她已经三十多岁了,一事无成。
她心底藏着一个梦想,她热爱画画,渴望成为一名插画师。
但她也清醒地知道,这不是科班出身能轻易触碰的梦,这需要天赋,更需要人脉和金钱,而这些她都没有。
她收拾行李回了老家,想着暂时停下脚步,想一想接下来的路。
她没想到,这一回,就再也没有机会抬脚了。
·
母亲陈清梅的病并不致命,却极其磨人。
住院一周,盛梓瑜跑前跑后,喂饭擦身。
出院回家后,还要照顾那个“废人”——盛力。
盛力三高严重,嘴巴却极刁。
医生严令禁食大鱼大肉,他却变着法子想吃油腻的东西,稍不顺心就嫌弃女儿做饭难吃。
盛梓瑜试图跟他讲道理,他却充耳不闻,坚信自己那套陈旧的观念才是真理。
他像个巨大的婴儿。
刮风下雨,他不会起身去收衣服关窗,只会在空调房里吆喝盛梓瑜去干活。
卧床的陈清梅,让他热汤给自己喝一下,结果他不看火,甚至把锅烧焦烧黑,最后还是虚弱的陈清梅爬起来刷锅,累得满身虚汗。
盛梓瑜看着这个曾经高大威严的父亲,如今只剩下了厌恶。
她想,如果这是她老公,她一定立刻离婚。
可惜,这是她亲父亲。
她只能把火气压下去,她甚至不敢大声反驳,因为她知道,一旦反驳,罪名就是“不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