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47)
母亲陈清梅看出了女儿的委屈,嘴上说着“辛苦你了”,转头却教育她:“做女人的,就是要学会忍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盛梓瑜最后的理智。
她已经忍得够多了,她不想再忍了。
可她连发脾气都不敢,只能偶尔说两句重话,说完又开始担心会不会给家里带来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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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了小妹盛梓莹。
当年盛梓莹毕业没工作,在家备考研究生,整整三年。
因为吃住靠家里,不得不包揽家务,却因为脾气火爆、说话难听,被全家视为眼中钉。
那时盛梓莹常找盛梓瑜哭诉,盛梓瑜总是耐心安慰。
现在想来,盛梓莹当年的那些“负能量”,不过是这个家最真实的写照。
如今,角色互换。
盛梓瑜成了那个怨怼的人。
她不像盛梓莹那样敢于爆发,她只会把一切都憋在心里,写在日记里。
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被消耗,却无力挣脱。
在这个家里,干活的人永远是被指责的那一个。
陈清梅对盛力的不满只停留在嘴上。
一旦盛梓瑜开口指责盛力,陈清梅反而会反过来护着丈夫,让盛梓瑜顺着点。
这种被至亲背刺的感觉,让盛梓瑜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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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峰出差归来后,并没有如约接手家里。
他依旧忙碌,忙着恋爱,忙着享受自己的生活。
他觉得既然继承了家业,水电费都是他在交,让姐姐住在家里的老宅是对她的恩赐。
当他听到盛梓瑜抱怨累了,他甚至理直气壮地说:“照顾一下怎么了?你至于这么自私吗?”
盛梓瑜彻底寒心了。
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弟弟,露出了利己主义的獠牙。
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姐姐的牺牲,却觉得姐姐占了房子的便宜。
她无处倾诉。
她不能跟父亲母亲说,他们会说她不懂事。
她不能跟大姐说,大姐盛梓璇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。
那个曾经明艳动人的姑娘,如今全职在家带三个孩子,没有工作,经济拮据,只能在朋友圈里假装岁月静好。她自身难保,给不了任何实质的帮助。
她不能跟二姐说,二姐盛梓琦嫁得好,生活在高处。
她虽然关心母亲,每天信息轰炸盛梓瑜问情况,但她无法理解这种贫穷和劳累。
她谈论着养生、国际学校和出国旅游,她的关心像是一种俯视,让盛梓瑜感到窒息和自卑。
她更不能跟小妹盛梓莹说,小妹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牢笼,在底层挣扎求生,她不能再把这份沉重传递过去。
最现实的问题是钱。
盛梓瑜没有收入,坐吃山空。
她花的是自己仅剩的积蓄,还要贴补家用。
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仿佛女儿照顾父母是天经地义,连提钱都是一种羞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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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万华曾劝过她:“回来吧,别在那受累了。”
可盛梓瑜走不开。
她怕父亲发病,怕母亲摔倒,那种深入骨髓的责任感像一根绳索,将她死死捆在老宅里。
最初的三个月,变成了半年,一年,两年……
这期间,盛梓瑜和何万华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
没有孩子,没有财产纠纷,就像一场漫长的感冒终于烧退了,只留下虚弱的躯壳。
贫穷和琐碎磨光了所有的温情,他也接不住她的崩溃。
35岁那年,盛梓瑜离婚。
36岁那年,母亲陈清梅去世。
丧事办完后,盛梓瑜终于从那个充满药味和叹息的老宅里逃了出来。
她和兄弟姐妹们商量,把父亲送进了养老院,大家分摊费用。
她以为自由了。
可她发现自己不会笑了。
长期的压抑像慢性中毒,侵蚀了她的神经。
她整夜整夜地失眠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。
她去医院精神科,诊断书上那三个字触目惊心:抑郁症。
她不敢告诉任何人。
盛峰会觉得她矫情,大姐自顾不暇,二姐远在天边,小妹泥菩萨过河。
她只能一个人躲在昏暗的出租屋里,看着银行卡里微薄的数字,计算着下个月的房租和养老院的费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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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岁那年,南方的雨季格外漫长。
盛梓瑜回到了那个临江的码头。
江水浑浊,翻滚着枯枝和垃圾,像极了她无法清理的人生。
她觉得太苦了。
小时候,父母是一把遮风挡雨的伞;长大后,父母是那把烂了还浇透全身的雨伞。
她这一生,都在为了别人而活。
做懂事的女儿,做尽责的姐姐,做体贴的妻子。
她太会体谅别人了,体谅父亲的衰老,体谅母亲的病痛,体谅弟弟的无奈,体谅丈夫的贫穷,唯独忘了体谅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