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5)
推开门,卧室里空无一人,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。转身走进书房,同样不见人影。
就在小周感到困惑之时,他的目光落在了监控屏幕上——回放显示,昨天下午,闻昭独自一人朝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。
小周的心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急忙跑下楼,召集了几位在摄影楼工作多年的老员工,一行人急匆匆地奔向那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老房子。
当他们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戛然而止。榕树下,闻昭静静地坐在藤椅上,双眼轻阖,头微微垂下,嘴角还挂着一抹平静而安详的微笑,宛如沉浸在一场美好的梦境中。
但小周知道,她并非只是睡着了。他缓缓走上前去,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探向她的鼻息——没有了呼吸。再触碰她的手,只感受到一片冰凉。
“昭姨……”小周的声音哽咽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“她走了。”
身后,几位老员工——当年那十五个人中仅存的六位—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地呼唤着:“昭姐!”
悲痛的哭声瞬间在院落中回荡,撕心裂肺。消息很快传开,镇ZF的工作人员来了,县委的领导来了,省里的代表也来了。甚至从京市也打来了电话——一位已经退休的老首长,当年曾深受闻昭的帮助,特意来电询问。
“吴闻昭同志……真的走了吗?”
“是的,她走了。”
“她是怎么走的?”
“在自家院子里,沐浴着温暖的阳光,安详地离开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,最终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:“好……愿她一路走好。”
·
追悼会在新生摄影楼举行,这是一座见证了闻昭一生奋斗与奉献的建筑。
前来吊唁的人们挤满了整条街道,队伍蜿蜒曲折,仿佛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——人群中有身穿制服的ZF官员,有衣着朴素的普通百姓,有曾经得到闻昭无私帮助的贫困家庭,还有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和徒孙。
花圈从摄影楼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,各式各样的挽联上写满了深情的悼词,“人民英雄”、“时代楷模”、“永远的昭姐”等字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小周强忍悲痛,走上台前宣读闻昭的遗书。他的声音哽咽却坚定:
“我死后,遗体火化,骨灰洒向深海。我生为海女,死了也要回归大海的怀抱。”
“新生摄影楼,归周明(小周)所有。但要记住,务必善待楼里的老师傅,善待每一位员工,更要善待这个赋予我们机遇的时代。”
“名下存款,一半捐给国家建设,另一半请匿名转交给吴安康同志,他需要帮助。”
“所有照片和影像资料,全部捐给国家档案馆,让历史记住这段岁月。”
读完最后一句,全场陷入长时间的肃静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。接着,人群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掌声不是为了庆祝,而是对一位伟大生命最崇高的致敬。
几天后,海葬仪式在吴家澳码头举行。天气格外晴朗,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,海面平静得如同镜子一般。一艘白色的小船载着闻昭的骨灰盒,缓缓驶向蔚蓝的大海。船上除了小周和几位跟随闻昭多年的老员工,还有一位ZF特派的代表——一位五十多岁的李姓军官,他的父亲正是当年受闻昭庇护的游击队队员。
当小船抵达深海区时,小周轻轻打开骨灰盒。洁白的骨灰随风飘散,如同雪花般缓缓落在碧蓝的海面上,与浩瀚的大海融为一体。
·
就在这肃穆而庄重的时刻,令人意想不到的奇异景象悄然发生。
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,忽然间起了一阵轻柔的风——那不是狂暴的飓风,也不是凛冽的寒风,而是一阵异常温柔、带着暖意的微风,宛如母亲慈爱的手,细腻而充满抚慰地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面颊。
这阵奇妙的风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,它没有将骨灰吹散,反而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将骨灰缓缓聚拢,形成一个朦胧而神圣的光晕,随后温柔地、庄严地沉入深邃的海水之中。
整个场景宛如某种超自然的仪式,仿佛大海深处有什么不可见的存在,正在默默接引着这逝去的灵魂。
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被这超越常理的现象深深震撼,久久无法移开视线。
李军官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。
“全体都有!”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,穿透了海风的轻吟,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,“敬礼——”
命令一下,无论是站在船甲板上的官兵,还是聚集在岸边默默送别的人群,所有参与这场海葬仪式的人,无一例外地齐齐举手敬礼。他们的目光共同投向那片浩瀚的海洋,投向那个已然与大海融为一体的崇高灵魂,用最庄严的仪式表达着内心最深沉的敬意与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