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65)
陈清梅絮絮叨叨说着老年大学的新鲜事,邬徵言就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盛梓瑜(闻昭)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。
没有尴尬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、家常的温暖。
·
盛梓莹的事业像春天的藤蔓,攀援而上。
她升了制作总监,开始带自己的团队。
她的男朋友竺阙,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,一个话不多、但做事极其周全的男人。
两人志趣相投,都觉得婚姻是两张纸,而感情是血肉。
他们同居,旅行,甚至规划着未来十年要做的系列纪录片,唯独不提结婚。
“姐,”盛梓莹有一次回家,一边帮盛梓瑜(闻昭)整理画稿,一边说,“我和竺阙商量好了,暂时不要孩子。我想先把‘城市守夜人’那个系列做完。”
“挺好。”盛梓瑜(闻昭)头也没抬,“你们的节奏,你们自己把握。”
陈清梅在旁边插嘴:“就是!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!你看我,当年生了五个,落得什么下场?你们现在这样,挺好!”
老太太说完,戴上老花镜,继续临摹她的画谱。
她现在的毛笔字写得有模有样,甚至开始尝试用养老金买一些便宜的砚台和印章。
盛力当年拿捏她、说她没文化、不让她管钱的事,成了她心里最深的刺。
如今,她把那点微薄的养老费,掰开了揉碎了花,报名了老年大学下一期的书法班、智能手机摄影班、甚至还有一门“家庭理财入门”。
她要学的东西太多了,多到没时间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。
·
日子就像盐城运河里的水,平缓地流淌。
春去秋来,花开花落。
十几年,弹指一瞬。
盛力的死讯传来时,陈清梅正在练习一套八段锦。
电话是盛峰打来的,声音隔着电波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麻木。
他说爸走了,心梗,没遭罪。
葬礼定在后天,问她们回不回来。
陈清梅挂了电话,手里还保持着那个“双手托天理三焦”的姿势。
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。
盛梓瑜(闻昭)和盛梓莹立刻订了机票。
溱潼县老宅,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。
盛峰明显老了,鬓角花白,在葬礼上像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后。
邝媛也老了,身材臃肿,坐在角落里,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
盛梓璇没有回来。
她从洱海转了一笔钱给盛峰,附言只有两个字:节哀。
盛梓琦也没有回来。
她甚至没敢告诉雍赫和孩子们。
她只是默默转了一笔钱,然后继续坐在书桌前,复习考研的资料。
她今年四十八岁,孩子上了高中,她决定考心理学的研究生。
雍赫一开始反对,但看着她深夜灯下固执的侧影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承担了大部分家务。
公婆的嘲讽,他替她挡了。
第14章 现代位面困在孝道里的冤种女儿13
葬礼那天,阴雨绵绵。
陈清梅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,站在墓碑前。
她看着照片上盛力那张严肃刻板的脸,想着他这辈子,拿捏了她一辈子,最后却死得这么潦草。
她以为自己不会哭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那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空茫的虚无。
那个和她吵了一辈子、闹了一辈子、最后被她恨了一辈子的人,就这么没了。
葬礼结束,盛梓瑜(闻昭)和盛梓莹带着陈清梅回了盐城。
老太太回去就病倒了。
高烧,咳嗽,不吃不喝。
她躺在床上,昏昏沉沉地喊着盛力的名字,又骂他是个老顽固。
盛梓瑜(闻昭)照顾了三天,陈清梅才退了烧。
病好之后,陈清梅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老年大学重新报了名。
她选了更难的诗词鉴赏班。
她说,脑子不能停,一停就会想那些烂人烂事。
·
又是两年。
陈清梅在一个平静的午后,在画案前临摹一朵牡丹时,安然离世。
她的遗嘱早在几年前就公证过了。
她不要葬在老家,和盛力做伴。
她要求把自己的骨灰烧了,撒进海里。
“三姐,你说妈会不会怕?”去海边的路上,盛梓莹握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陈清梅的骨灰很轻,像一捧细沙。
“怕什么。”盛梓瑜(闻昭)看着无垠的海面,声音平静,“她终于自由了。”
海风很大,吹乱了她们的头发。
盛梓瑜(闻昭)打开盒子,将那些灰白色的粉末,一点点撒向蔚蓝的深海。
没有哭声,没有告别。
只有海浪一波一波,温柔地卷走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