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74)
阿烈已经在那里等他,矮身藏在乱石后面,见他来,只抬了抬下巴。
“人来了。”阿烈压低声音。
远处,一艘小舢板悄无声息地靠岸,船上跳下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人,动作利落得像常年走海的渔民。
裴源璟走上前,没有多余寒暄,只把一卷油布包递过去。
那里面是他和闻昭反复核对过的海岸防御图,以及戎族军队近期的兵力调动记录。
交接很快,却并不轻松。
就在对方接过油布包的瞬间,远处忽然传来犬吠声。
阿烈脸色一变:“巡逻队。”
裴源璟立刻把布袋甩到肩上,低声道:“走。”
他们迅速分散——赤焰军的人原路退回舢板,阿烈钻进山林,裴源璟则沿着另一条小路往学堂方向走。
他走得很快,却刻意放慢脚步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下学的教书先生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喝问,他头也不回,只是拐进一条小巷,绕到学堂后门,推门进去,假装修理桌椅。
等外面动静平息,他才从后门出来,沿着主路往家走。
路过阿福叔家门口,阿福嫂正端着热水出来,见他便笑着招呼:“裴先生,今天下课可真晚。”
“有几个孩子问得多,就多留了一会儿。”
裴源璟温和地回,顺手接过她递来的一碗热汤,“多谢。”
他喝了两口,又寒暄几句,才慢慢走回家。
推开院门时,闻昭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裳,见他回来,眼神里那抹紧绷悄然散去。
“回来了?”她轻声问,语气如常。
“嗯。”他走近,把布袋挂回墙角,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。
当晚,赤焰军联络人托阿烈带回一句话:
继续潜伏,继续收集情报。现在还不是登岛的最佳时机。
裴源璟听完,只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这场无声的战争,还远未到终局。
·
2月的一个黄昏,天色压得很低,海风裹着湿冷的雾气,吹得院门吱呀作响。
闻昭正坐在桌边整理岛史笔记,忽然听见石阶上传来清脆的皮鞋声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站在院门口。
金丝眼镜一尘不染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审视实验室里的标本。
“裴先生,谢先生。”松本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,“近来可好?”
闻昭起身斟茶,指尖稳稳当当,茶水没溅出半分:“机关长过奖,乱世飘蓬,能有一隅安身,便是福分。”
卤蛋警报:【检测到高危险目标!智商180+,建议保持距离,避免肢体接触!】
闻昭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记下这提醒。
她把茶盏轻轻推到松本面前,袖口遮掩住桌面一角——那里摊着半张未完成的地图草稿。
松本的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,落在黑板上那幅彩色地图时,停顿了一瞬。
“裴先生的地理课,很有趣。”他微笑,“连我这样的外行,也能看懂。”
“只是给孩子看的简单图示。”裴源璟站在门边,语气平和,“机关长谬赞。”
松本点点头,不再多说,转而聊起岛上的风土、气候,甚至提到几句民谣。
他说话时带着学者般的优雅,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,冰凉地舔过每一寸空间。
闻昭安静地坐在一旁,偶尔接一两句话,其余时间只是听着。
她注意到,松本的坐姿始终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连茶杯都只碰了三次,每次都是轻抿一口便放下。
临走时,松本站在闻昭身后整理衣领。
他的指尖无意擦过她后颈,一触即分,却留下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闻昭抬眼看向镜中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缠,又各自错开。
·
送走松本后,院门重新关上。
裴源璟回来之后,闻昭把松本来了的事告诉他。
他走到桌边,默默研墨。
闻昭走近,往砚台里添了一点水。
袖口轻轻相叠,谁都没有先抽走。
油灯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融在一起,像某种无声的依靠。
“他还会再来。”裴源璟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闻昭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桌角的地图草稿上,“我们还要更小心些。”
·
3月,澜屿岛的空气里多了一种不安的味道。
起初只是几个渔户的孩子发热不退,接着是老人畏寒、头痛,岛上的金郎中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像是疟症。”他低声对阿福叔说,“但这几年没这么闹过。”
消息传到闻昭耳中时,她正坐在桌前整理岛史笔记。
卤蛋在意识里提醒她:【疟疾在这个年代致死率不低,宿主,要不啊哟兑换些特效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