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73)
“阿烈说,这是裴先生出事前藏好的。”闻昭轻声说,“现在又交给我们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在桌前坐下。
裴源璟凭借考古学家的空间感,迅速在脑海中还原出岛上的地形。
闻昭则结合原稿中的民谣与传说,推测出几条可能的情报传递路径。
“不能直接送出去,”裴源璟摇头,“岛上到处是眼线,任何异常都会被盯上。”
“那就拆开送。”闻昭指尖点了点图纸,“把信息分成几份,藏在看似无关的东西里。比如你教书的教案、我整理的岛史笔记,甚至阿福嫂来串门时的闲聊。”
裴源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用日常做掩护。”
他们花了两个时辰,将布防图拆成碎片,分别抄录在不同的纸张上,再混入学堂的教案和岛史草稿中。
最后,裴源璟把原件重新包好,藏入院中老井的石缝里——那里潮湿隐蔽,外人绝不会想到去翻。
做完这一切,夜已深了。
窗外风声呜咽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·
夜里,裴源璟睡得并不安稳。
闻昭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他猛地一颤,手掌下意识地收紧,攥住了被角。
她侧过身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已经从梦中惊醒,他的掌心冰凉,带着薄汗。
“又做梦了?”她低声问。
裴源璟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,声音有些飘:“我不知道是不是被裴先生这份秘密任务刺激到了……我开始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人。我怕有一天,我会彻底忘了自己是从21世纪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我们会不会只是……孤魂野鬼?”
闻昭握紧了他的手,指尖传去温度,“我们不是孤魂野鬼,”她声音很轻,却笃定,“是被命运选中留在这里的人。”
裴源璟转过头看她,眼底的焦躁在她平静的目光中渐渐平息。
“还记得吗?”闻昭轻声说,“我们去澜屿岛海滨森林公园,也是这样一个晚上。你跟我说,历史不是死的,它是无数人活过的痕迹。”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现在,”她望着他,“我们就是在活这段历史。”
·
1941年1月,澜屿岛的冬天湿冷入骨。
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缝,屋里即使烧着炭盆,也总留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气。
裴源璟的“地理课”成了岛上孩子们的狂欢,闻昭也跟着出去散散心。
裴源璟不再拘泥于黑板与课本,而是带着一群半大少年漫山遍野地跑——今天爬上东面的山坡,明天涉过北边的浅滩,美其名曰“远足写生”,实则丈量海岸、记录暗礁。
阿福叔蹲在礁石上补网,粗糙的手指穿梭在麻线间,抬头看向岸上。
裴源璟正对着海面比划,手里拿着自制的简易测角器,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下几点。
“先生,”阿福叔咧嘴笑,“你画的图比书上的还细,以后我们打鱼都不怕撞石头了。”
裴源璟推了推眼镜,笑意温和:“知识总要派上用场。”
说完,他继续指导孩子们如何用岩石的形状判断潮位。
没人会怀疑,这些看似随意的涂鸦与笔记,正在一点点拼凑出戎族军队的布防漏洞。
【宿主,你老公这演技,搁现代能拿终身成就奖。】卤蛋在闻昭意识里小声吐槽。
课后,闻昭在学堂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补全地图。
她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像是随意的装饰——红色代表危险礁区,蓝色是安全水道,黄色标记渔汛期。
孩子们围在讲台边,叽叽喳喳地把这当成游戏:“谢先生,退潮时东边礁石真的有肥螺吗?”
“有啊,”闻昭笑着点头,“但涨潮时千万别去,会被困住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粉笔在黑板角落添了几道波浪线。
没人注意到,那些彩色线条在夕阳下,正悄悄拼出一幅完整的海岸防御图。
放学后,孩子们一哄而散,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裴源璟关上门窗,走到黑板前,目光在那幅“教学图”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阿烈说,赤焰军的人下个月会派人来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需要把这份图还有之前那份一起送出去。”
闻昭轻轻擦去黑板右下角的一行字——那是她故意写错的潮位时间,用来迷惑外人。
“那就等他们来。”她声音很稳,“在此之前,这幅图会一直是一堂普通的地理课。”
第19章 现代穿抗战潜伏丈夫的妻子5
夜里海风刺骨,裴源璟把最后一堂课的黑板擦干净,像往常一样背起布袋,和几个留堂的孩子道别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后山那条废弃的小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