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81)
接下来的日子,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裴源璟照常去学校教书,闻昭照常在家带孩子、整理笔记。
只是他们不再接触霍普,也不再提货运记录。
孩子们来上课,依旧围着闻昭问东问西,但她只讲最基础的地理知识,不再画潮汐图。
裴予安学会了坐,坐在地席上,抓着布老虎玩得不亦乐乎。
闻昭看着他,心里却清楚——这平静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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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岛上的空气依旧湿重,虽然远处哨岗的刺刀依旧泛着冷光,但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,却有热气腾腾的红鸡蛋香飘了出来。
裴予安的百日宴,没有大操大办,甚至没有张贴半个喜字。
可阿福嫂还是天没亮就起了灶,煮了一大锅红鸡蛋,那鲜艳的朱红色在灰扑扑的年月里,显得格外刺眼又喜庆。
消息不知怎么传开的,岛民们像是约好了一般,轮流上门。
他们没有贵重的礼,有的拎来半串干辣椒,有的揣着两条小鱼干,有的只是空着手,却带来了一张张质朴的笑脸。
屋里坐不下这么多人,大家就挤在院里、门口。
裴予安被轮流抱着。
那些常年拉网、补船、扛货的粗糙大手,此刻极轻极小心地托着那个软绵绵的小生命,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这眼睛,像谢先生,亮得很!”
“不,这眉眼像裴先生,有书卷气。”
“瞧这小手,有力气,将来肯定有出息!”
闻昭靠在门框边,手里拿着针线,却没有缝补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昏黄的灯光从屋里漫出来,洒在每一张笑脸上。
阿福嫂正大声讲着笑话,金郎中捋着胡子在一旁点头,霍普蹲在门槛上默默地抽着旱烟。
怀里的孩子散发着淡淡的奶香,耳边是嘈杂却温暖的喧闹。
闻昭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,在这一刻微微一动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不再是单纯的潜伏,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务。
在这个战火纷飞、朝不保夕的年代,在这个被侵略者占据的孤岛上,她竟然第一次真切地觉得——这里也可以是“家”。
卤蛋在她意识里轻声感叹:【这感觉不赖嘛。】
闻昭没回话,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第23章 现代穿抗战潜伏丈夫的妻子9
傍晚,暑气稍退。
裴源璟说要带孩子去认认海。
一家三口来到海边浅滩。
裴源璟背着裴予安,那宽厚的脊背是孩子最安稳的摇篮。
他裤腿卷到膝盖,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,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。
闻昭提着粗布裙的角,跟在他身后。
海水一波波涌上来,打湿了她的裙摆,她也毫不在意。
裴予安被放在浅水里,小脚丫刚触到水,就被凉得一激灵。
他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浪花,冰凉的海水溅了他一脸。
小家伙一缩脖子,愣了一秒,随即咯咯笑得更欢了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“啊啊”声,像是在和大海吵架。
裴源璟索性把他架在肩头。
小予安一手揪着爹的头发,一手挥舞着刚才捡来的、并不漂亮的贝壳,兴奋得蹬着小腿。
闻昭走在父子俩身侧,伸手牵住了裴源璟空着的那只手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掌心里有薄薄的茧,那是粉笔、是绳索、也是岁月磨出来的痕迹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沙滩上,三道歪歪扭扭的脚印延伸向远方。
那一刻,三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像一棵生长了很久的树,根扎在这片土地上,枝桠伸向未知的未来。
闻昭忽然觉得,哪怕这乱世再漫长,只要身边这两个人在,这条路就能一直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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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
院门虚掩着,阿福叔正帮他们守着院子。
见他们回来,阿福叔笑着递过一个刚出锅的红鸡蛋:“予安今天可风光了,全岛的人都疼他。”
裴源璟接过鸡蛋,轻轻剥开,把蛋白喂给儿子,自己只咬了一小口蛋黄。
闻昭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温热久久不散。
然而,就在她准备转身进屋时,余光瞥见院门外不远处,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那是伊藤健。
他并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阴影里,静静地看了这温馨的一幕,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闻昭的心微微一沉。
这短暂的安宁,终究还是被一双眼睛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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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藤健之所以独自窥视,并非完全出于怀疑。
作为戎族派驻岛上的基层军官,他习惯了岛民的畏缩与顺从。
但在裴予安的百日宴上,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占领区体验过的东西——归属感。
他躲在阴影里,看着那简陋却热闹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