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92)
回到溪边,她看到裴源璟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,望着潺潺流水,已经坐了很久。
她没有打扰他,只是悄悄走到他身后,将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他肩上。
裴源璟没有回头,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。
“闻昭,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有时候我觉得,我不是在替裴先生完成使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远:“我是在替所有活下来的人,守住这个地方。替阿福叔,替霍普,替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乡亲……守住它。”
闻昭在他身边坐下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溪水哗哗地流着,像时间的脚步,永不停歇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道,“我们一起守。这次也先不走。”
那一夜,或许是连日的疲惫,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松懈,裴予安突然发起低烧。
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。
闻昭用冷毛巾一遍遍地给他擦拭额头、脖颈、手心。
裴源璟则整夜守在床边,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,不停地用低沉的声音安抚他:“予安不怕,爹在这儿……娘也在……”
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却反手握紧了父亲的手。
天快亮时,烧终于退了。
裴予安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均匀。
裴源璟靠在墙边的椅子上,累得几乎睁不开眼。
闻昭走过去,轻轻靠在他的肩上。
窄小的床边,一家三口挤在一起,在黎明前的微光中,享受着这片刻的、真实的宁静。
·
赤焰军接管初期,澜屿岛并未立刻迎来安宁。
战争的创伤深重,物资紧缺得像被榨干的柠檬。
岛民们虽然分到了戎族军队留下的粮食,但多是陈化粮,营养匮乏。
孩子们的小脸日渐蜡黄,咳嗽声在夜里此起彼伏。
闻昭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
系统商城的维生素片成了救命稻草。
她蒸馒头时会让卤蛋把研磨成粉状的维生素片,悄悄混进面粉里。
她对外只说是“老家传下来的偏方,吃了强身健体”。
岛民们感激不尽,只觉得谢先生夫妇是活菩萨。
阿福嫂嚼着那略带奇怪味道却格外暄软的馒头,对闻昭说:“谢先生,您这偏方真灵,我家小子吃几天,脸蛋都圆了。”
与此同时,裴源璟的工作更为繁重。
他不仅要协助赤焰军整编地方武装,还要应对苍梧盟的虎视眈眈。
那个自称“正统”的苍梧盟,在战败后残存的力量退守邻近岛屿,如今见赤焰军立足未稳,竟又卷土重来,打着“收复失地”的旗号,要求赤焰军移交澜屿岛的管理权。
谈判在岛南的废弃炮楼里进行,气氛剑拔弩张。
苍梧盟的代表西装革履,言语间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赤焰军的指挥官寸步不让,拍着桌子吼道:“老子们流血打下来的江山,凭什么让给你们这群只会搞内斗的‘正规军’?”
谈判破裂,对峙开始。
苍梧盟凭借海上优势,对澜屿岛实施了严酷的物资封锁。
盐和药品首当其冲,成了稀缺品。
闻昭的“免费学堂”成了对抗封锁的精神阵地。
她把教室设在自家院里,不管刮风下雨,照常开课。
教孩子们认字、算数、唱简单的歌谣。
交不起束脩的家长,就送一把葱、几颗蒜、几个鸡蛋,堆在门口。
闻昭全都收下,转头就和阿福嫂一起做成晚饭,分给来听课的孩子。
那段时间,小院里总是飘着葱花饼的香气,混合着朗朗书声,成了乱世中最坚韧的堡垒。
岛民们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,表达着对赤焰军、对裴谢二人的支持。
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。
裴源璟则把缴获的戎族军用地图重新绘制、简化,画成色彩鲜艳的儿童识图册。
他指着上面的山川河流,告诉孩子们:“这是我们的家,这是我们的山,我们的水。记住它们,就像记住你们爹娘的脸。”
他在教地理,更是在教他们记住这片土地的归属。
深夜,裴源璟常常归来得很晚。
有时是去参加军事会议,有时是去巡视夜巡队。
闻昭便睡在椅子上等他,和衣而卧,手里还拿着针线活,却早已睡熟。
裴源璟轻手轻脚地进屋,看到她蜷缩的身影,心里的焦灼便会奇异地平复。
他蹲下身,脸埋进她膝间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清香。
良久,才闷闷地说一句:“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闻昭便会醒来,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,一下一下,梳得很轻,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。
不需要言语,所有的压力、紧张和对未来的忧虑,都在这无声的依偎中暂时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