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93)
第29章 现代穿抗战潜伏丈夫的妻子15
1946年6月6日。
后山森林,大树下。
闻昭如约而至。
蓝色的螺旋光屏依旧悬浮,但光芒似乎比往年更加黯淡、不稳定。
屏幕上,原本八颗宝石的位置,如今只有三颗还亮着,散发着微弱的光,另外五颗已彻底熄灭,如同死去的星辰。时间,依旧固执地定格在下午6时6分,日落。
放弃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因为苍梧盟还在封锁,战争虽未大规模爆发,但威胁从未解除。
这片土地,还没有真正迎来和平。她不可能在此时离开。
回程路上,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裴予安一手牵着爹,一手牵着娘,蹦蹦跳跳,左右摇晃。
孩子已经五岁了,开始换牙,说话漏风,却格外爱说。
他叽叽喳喳地讲着学堂里的事,讲阿福叔今天又教了他认什么字。
闻昭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儿子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,轻声说:“等回家,我要给他做个蛋糕。”
裴源璟转头看她,眼底映着霞光,笑意温柔:“用鸡蛋和红糖?”
“嗯,”闻昭点头,眼神憧憬,“再加一颗红枣,当蜡烛。”
这个简单的约定,像一粒火种,在物资匮乏的灰暗日子里,点燃了一丝甜美的期盼。
蛋糕,这个属于和平年代的精致点心,成了他们对未来最具体的想象。
·
对峙进入第二年,斗争形式更加隐蔽。
裴源璟组建了村民夜巡队,名义上是防备残匪和小偷,实则是在监控苍梧盟可能的登陆点。
队员们都是可靠的老渔民,对海岛了如指掌。
闻昭则从系统兑换了几个简易夜视仪,伪装成“洋玻璃片”,交给夜巡队使用。
岛民们只当是先生从海外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,用起来啧啧称奇,却不知这小小的镜片,让多少次夜间的偷袭化为无形。
夜巡归来,常在深夜。
裴源璟在院中的石盆前洗脸,冰冷的水让他精神一振。
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,没入衣领。
闻昭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,目光描摹着他被岁月和风霜刻下痕迹的轮廓。
被她看得久了,裴源璟有所察觉,抬起头,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他抹去脸上的水渍,笑意很深,带着一丝惯有的、略带痞气的调侃:“这么盯着我,是想让我犯规?”
闻昭脸一热,别开眼,心里却像被羽毛拂过,软了一下。
她继续教岛民们写信。
信封的折法,她教了三种。
一种是普通的家书,一种是报平安的,还有一种,折角处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压痕。
邮差来来往往,只当是各地的风俗不同,殊不知那小小的折痕,有时是“安全”,有时是“警告”,传递着无声的情报。
·
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。
屋里炭火微红,暖意融融。
裴予安趴在地席上画画,小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,专注得可爱。
他画了三个小人,手牵着手,旁边是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太阳。
闻昭在旁边织一条厚厚的围巾,用的是阿福嫂送来的羊毛线。
裴源璟坐在他对面,捧着一本旧诗集,低声朗读。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在火光中流淌。
予安忽然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爹,以后我也要读很多书。”
裴源璟放下书,揉了揉儿子的头:“好。读了书,才能明理,才能知道怎么守住家,守住山河。”
这是裴予安的第一课,也是他人生的第一课。
苍梧盟的封锁愈演愈烈,连布匹、染料也被禁运。
赤焰军军装的补给开始出现困难。
闻昭再次动用系统,兑换了大量染料。
她教岛上的妇女们用植物和矿物一起煮染布料,并将情报用特殊的药水写在白布上,缝制成渔民的裤脚花纹。
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几何图案,只有用特定的药水涂抹,才会显现出苍梧盟舰队调动的路线图。
裴源璟开始正式教予安认字。
第一课,是“人”。他握着儿子的小手,在沙盘上一撇一捺地写:“一撇一捺,相互支撑,做人要顶天立地。”
第二课,是“家”。宝盖头下面一头猪,代表着安宁与归宿。“有家,才有归处。”
第三课,是“山河”。他指着墙上的地图,声音庄重:“山是我们的脊梁,河是我们的血脉。寸土不让。”
窗外,海风呼啸,大雪封山。
屋内,灯火如豆,却温暖坚定。
闻昭织着围巾,最后一针落下。
·
1947年6月6日。
后山森林,大树下。
闻昭独自前来。
蓝色的螺旋光屏在幽暗的林间,像一枚即将燃尽的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