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94)
屏幕上,原本八颗宝石的位置,如今只有两颗还亮着,散发着微弱、摇曳不定的光。
另外六颗,已彻底熄灭,化为灰白的空洞。时间,依旧是下午6时6分,日落。
还是放弃。
她甚至不需要思考,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,平静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因为苍梧盟还在负隅顽抗,封锁线虽然被撕开了口子,但威胁并未根除。
这片土地,尚未迎来真正的、彻底的和平。
她转身,走向倚在树旁等待的裴源璟。
他没有问,只是张开手臂,将她拥入怀中。
闻昭靠在他坚实的肩头,忽然轻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已经不太记得21世纪的味道了。”
是可乐的甜腻,还是咖啡的苦涩?
是电影院的爆米花香,还是高楼大厦间漂浮的尾气?
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感官记忆,在这八年的烽火、海风、泥土和炊烟中,被一点点磨平、覆盖了。
裴源璟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我记得。”
他记得地铁拥挤的人潮,记得写字楼冰冷的空调,记得周末早晨那杯手冲咖啡的香气。
“回去后,”他承诺道,“我带你重新尝一遍。从街角的豆浆油条,到最贵的餐厅,我们一家一家吃过去,直到你把所有味道都想起来。”
·
下山时,天色已暗。
裴予安走在父母中间,一手牵着一个。六岁的孩子,已经有些懂事了,他似乎感觉到今天气氛有些不同,但没有问,只是乖乖地走着。
闻昭忽然轻声哼起一首童谣,是很久以前,在现代和裴源璟都喜欢的一首歌。
调子有些生疏,却依旧温柔。
裴源璟先是一愣,随即跟上她的节奏,低声附和。
男人的低音和女人的清音交织在一起,顺着蜿蜒的山路飘下去,融进山下村庄的点点灯火和夜色里。
那歌声里,没有离别的悲伤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笃定与安宁。
放弃回归后的日子,并没有立刻好转,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。
阿福嫂送来一碗糖水蛋,是给裴予安的。
用了最后一点珍藏的红糖,蛋是自家老母鸡新下的。
予安吃得开心,嘴角沾满了亮晶晶的糖渍。
闻昭看着,心里软成一片,伸出指腹替他轻轻擦掉。
裴源璟在一旁笑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像只小花猫。”
孩子羞恼地扑进父亲怀里,父子俩笑作一团,闻昭看着他们,觉得这便是人间至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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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1948年春天的一个傍晚。
阿福叔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摆了一桌酒。
没有通知,但村里的男人们都来了,赤焰军的基层军官也来了。
酒是自家酿的地瓜烧,菜是各家凑的咸鱼和干菜。
没有人说话,更没有人提明天的事。
大家只是沉默地喝着酒,一碗接一碗。
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,照在每个人坚毅或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壮行,也是无需言说的信任。
岛民们用这种方式,把心里的勇气和祝福,都倒进了酒碗里。
与此同时,岛民们开始了悄无声息的支援。
家家户户,把地窖里、夹墙中、米缸底藏了许久的粮食,一袋袋、一篮篮,趁着夜色悄悄送到赤焰军的驻地。
没有口号,没有感谢,赤焰军的战士们只是沉默地接收,然后加倍地训练,磨砺刀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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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8年5月,总攻开始。
赤焰军发起了对苍梧盟残余势力的最后清剿。
这一次,不再是僵持,而是摧枯拉朽的进攻。
而岛民们,也不再仅仅是后盾。
霍普带着熟悉地形的渔民,驾着小船,引导赤焰军的炮艇绕过暗礁,直插敌军侧翼。
阿福叔组织起担架队,冒着冷枪,在前线抢救伤员。
闻昭组织的妇女队,彻夜不眠地蒸馒头、烧开水、缝补军装。她还将系统兑换的抗生素和止血药,巧妙地混入草药包里,送往前线。
裴源璟则作为参谋,随军行动,他的地图和战略眼光,成了指挥官最依赖的利器。
战斗进行了半个月,激烈而残酷。
终于,在一个暴雨过后的清晨,苍梧盟的旗帜从澜屿岛最高的哨所上降了下来。
残敌乘船逃窜,消失在海平线。
岛民们和赤焰军战士们一起,涌上街头,欢呼着,拥抱着,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阿福嫂把裴予安高高举起,指着晴朗的天空,大声说:“予安!看!天晴了!以后再也不用躲了!”
予安用力地点头,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。
闻昭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这欢腾的一切。
裴源璟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