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395)
他的手掌粗糙,带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,却温暖有力。
从1940年到1948年。
他们终于,把这片土地,完整地交还给了它的主人。
第30章 现代穿抗战潜伏丈夫的妻子16
1948年6月6日。
后山森林,大树下。
闻昭、裴源璟,还有紧紧牵着他们手的裴予安,一同站在那棵大树前。
蓝色的螺旋光屏,如今只剩下一颗宝石,孤独地亮着,像黑夜中最后一座灯塔。
其余七颗,已彻底熄灭,化为永恒的虚空。
屏幕中央,时间依旧是下午6时6分,日落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们必须回去。
裴予安已经七岁,是个懂事的小男子汉了。他仰头看着那面发出幽幽蓝光、仿佛由水流构成的“门”,小声问:“爹,娘,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?”
闻昭蹲下身,平视着儿子的眼睛,轻轻点头:“是的。去一个没有战争,没有饥饿,也没有分离的地方。”
裴源璟大手抚上儿子的头顶,声音沉稳而温柔:“别怕。不管去哪里,爹娘都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予安看着父母的眼睛,似乎从他们的目光中汲取了力量。
他用力地点点头,握紧了他们的手。
告别,比想象中更简单,也更艰难。
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。
只对阿福叔、阿福嫂、霍普等几位至亲的长辈说,要出一趟远门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治病、求学。
岛民们虽然不舍,但更多的是祝福,送来了干粮、新纳的鞋底,还有满心的祈祷。
阿福嫂抱着闻昭,哭得像个孩子。
阿福叔则重重地拍着裴源璟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一包晒干的烟叶塞进他怀里。
·
黄昏时分,一家三口背着简单的行囊,像往常去散步一样,走进了后山森林。
没有人看见那道光。
在6月6日下午6时6分,日落的那一刻,他们同时迈步,走进了那面蓝色的螺旋光屏。
没有失重感,没有眩晕。
仿佛只是穿过一道薄薄的水帘。
眼前的森林景象如水波般荡漾、模糊,随即清晰起来。
阳光有些刺眼,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。
不是1948年炽热明亮的阳光,而是……一种带着滤镜感的、温和的现代阳光。
闻昭下意识地摸向背包的侧袋。
她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金属——那是一部早已停产多年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自动亮起。
2034年6月6日,星期二,18:06。
正好是回到两个世界流速一致的时刻。六年抗战,八年潜伏,他们在那个世界度过了八年,而这个世界,也恰好过去了八年。
他们回来了。
回到了21世纪的旅游小岛——澜屿岛海滨森林公园。
一家三口站在森林边缘,有些恍惚。
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。
平整的木栈道代替了泥泞的山路,远处是规划整齐的停车场和风格统一的民宿建筑群。
游客们穿着鲜艳的防晒衣,举着自拍杆,欢声笑语,与此刻他们内心的巨大震荡格格不入。
“我们……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裴源璟最先反应过来,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们在一家名为“时光客栈”的民宿开了房间。
老板娘热情地介绍着岛上的景点,丝毫没有察觉这三个风尘仆仆的客人身上,带着怎样跨越时空的疲惫与重生。
房间里,闻昭拉上窗帘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予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有空调、有电视、有抽水马桶的房间,他小声问:“娘,这就是没有战争的地方吗?”
闻昭将他搂进怀里,用力点头:“是的,予安。这里很安全。”
那一夜,无人入眠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躺着,听着窗外现代世界里汽车驶过的声音,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。
裴源璟握着闻昭的手,直到天明。
·
第二天,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,游览了这个小岛。
现代化的观光电瓶车,透明的玻璃栈道,纪念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贝壳工艺品……
在一家海鲜餐厅吃午饭时,闻昭忽然顿住了。
她看见靠窗的座位上,坐着一对老夫妻。
男人头发花白,但身形依旧硬朗,女人满脸皱纹,笑容却温暖朴实。
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分食一碗海鲜粥。
闻昭认出了那笑容。
那是阿福嫂的笑容。
虽然隔了八十多年,虽然容颜已老,但那种淳朴和善良的神韵,却跨越了时空,一模一样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裴源璟。
裴源璟也看到了,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们没有上前相认。
或许,在某个平行时空,或者命运的某种奇妙联结里,他们心中的阿福叔阿福嫂,也在这里安享晚年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