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恩抬起头，乖乖地看着她。

“如果有人欺负你，你不能忍气吞声。”闻昭认真地说，“你要大声说出来，告诉老师，告诉我，告诉你爸爸。你不反抗，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，以后会更过分。”

许知恩眨了眨眼睛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闻昭握住她的手，“有我在呢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赵子豪，我倒要看看，谁敢欺负我妹妹。”

许知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消散了大半。

“嗯！”她用力点头，“我听昭昭姐姐的！”

“这才乖。”闻昭站起来，继续牵着她往前走，“走吧，回家吃饭。我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，可好吃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许知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，“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！”

“那今天就多吃点。”

“嗯！”

·

第二天一早，闻昭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幼儿园。

她没有直接去小学，而是先去了幼儿园大班的教室门口。

教室里，小朋友们正在吃早餐。闻昭扫了一圈，很快就锁定了目标——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，正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
那就是赵子豪。

闻昭敲了敲教室的门，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过来：“小朋友，你找谁？”

“老师好，我是许知恩的姐姐。”闻昭礼貌地说，“我想找赵子豪同学说几句话。”

李老师愣了愣：“你是……许知恩的姐姐？”

“嗯，表姐。”闻昭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。

李老师虽然有些疑惑，但还是把赵子豪叫了出来。

赵子豪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
闻昭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“你就是赵子豪？”

“对啊！”赵子豪挺了挺胸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许知恩的姐姐。”闻昭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听说你昨天抢了她的饼干？”

赵子豪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嚣张：“抢了就抢了，怎么了？她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，吃个饼干怎么了？”

闻昭的笑容不变，但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
“你说谁是野孩子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她啊！”赵子豪被她看得有些心虚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，“我妈妈说了，她是私生女，她爸爸不要她，她妈妈也不要她，她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！”

闻昭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
她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赵子豪的肩膀。

“小朋友，你知道吗？”她用温柔的语气说，“你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嘴巴一定很臭。”

赵子豪愣住了：“什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她教出来的儿子，嘴巴也一样臭。”闻昭笑眯眯地说，“你要是再敢欺负许知恩，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。我虽然不打小孩，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。”

赵子豪被她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，包子也顾不上吃了，转身就跑回了教室。

【宿主，你这威胁水平可以啊。】卤蛋夸赞道。

“对付这种熊孩子，讲道理没用，就得吓唬。”闻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走吧，上学去。”

她转身往小学的方向走去，步伐轻快。

·

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许在源的耳朵里。

当天中午午休的时候，许在源堵在了闻昭的教室门口。

“姜闻昭！你又去找我妹妹了？”

闻昭正在吃午饭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
“你干嘛老管她的事？”许在源皱着眉，“她又不是你亲妹妹！”
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闻昭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“朋友的事，我当然要管。”

许在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站在那里，表情复杂地看着闻昭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你对她那么好干嘛？她又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

“她怎么就不是好人了？”闻昭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她偷你东西了？还是打你了？还是做了什么坏事？”

许在源被问住了。

许知恩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事。她只是存在而已，只是占了他妹妹的位置而已，只是让他每次看到都会想起妈妈去世的事实而已。

但这些都不是她的错。

“我……”许在源低下头，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就别乱说。”闻昭重新拿起筷子，“许在源，你已经七岁了，应该学会分辨是非了。你妹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，你没必要一直针对她。”

许在源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