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师帮她卸妆，造型师帮她拆下发髻，她坐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而满足的脸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。

然后她转身，看到了李俊逸。

他站在后台的门口，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。
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像是刚下飞机，但他的眼神却清澈而温柔。

宋孝琳愣住了，手里的奖杯差点滑落。

“李俊逸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不是在国内……”

李俊逸走到她面前，把花递给她：“想你了，就来了。”

宋孝琳接过花，指尖微微颤抖：“你……你家里知道吗？你现在出国，对你的政治前途……”

“我家里有哥哥就够了。”李俊逸打断了她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不从政了。我想做点我喜欢的事。比如，看一场你的演出。”

宋孝琳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那束洁白的花朵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沙哑。

李俊逸笑了笑，伸手帮她擦去眼角晕开的妆容：“不客气。”

·

深夜，酒店房间里，宋孝琳洗完澡出来，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，一边走向客厅。

电视开着，正好是新闻频道。

屏幕上，姬和信和周彩京正在敬酒。画面庄重而华丽，红烛高照，喜气洋洋。

宋孝琳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李俊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没有换台，也没有关掉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，像是在陪她一起面对这场审判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宋孝琳的声音干涩。

“今天。”李俊逸说，语气不变，“大宸时间，下午三点。”

宋孝琳自嘲地笑了一声：“我刚拿了奖，他却结婚了。真讽刺。”

李俊逸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递过一杯温水：“喝水。你跳得很好，比他结婚这件事，重要多了。”

宋孝琳接过水杯，眼眶泛红：“李俊逸，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
“不可笑。”李俊逸看着她，“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。现在，该做下一个选择了。”

宋孝琳低下头，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，沉默了很久。

·

那一夜，宋孝琳失眠了。

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新闻里的画面。

姬和信穿着大红喜服的样子，周彩京戴着凤冠的样子，他们并肩站立的样子……

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
但看到那些画面的那一刻，她的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她起身，穿上外套，走出了酒店。

李俊逸也没有睡。他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到她走出来，合上书，站起身：“睡不着？”

“嗯。”宋孝琳说，“陪我走走？”

“好。”

两个人并肩走在陌生的街头。

凌晨的城市很安静，路灯昏黄，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
他们走过一家又一家关闭的店铺，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，李俊逸停下了脚步。

他走进花店，过了一会儿，拿着一支向日葵走了出来。

他把向日葵递给宋孝琳：“送你。”

宋孝琳接过向日葵，看着那朵在路灯下格外鲜艳的花朵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李俊逸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李俊逸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因为看着你，我就觉得世界很美好。”

“哪怕我是个坏女人？”

李俊逸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孝琳，你只是太想赢。你不是坏，你只是太想要那个舞台了。我懂。”

宋孝琳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她扑进他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李俊逸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
他们就那样站在陌生的街头，直到天亮。

·

新婚夜，东宫的婚房里，红烛高照，喜字贴满了门窗。

周彩京坐在床沿，头上还顶着盖头，双手交握在膝上，心跳如擂鼓。

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然后，她听到姬和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周小姐，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
周彩京愣了一下，然后自己掀开了盖头。

姬和信站在她面前，已经换下了喜服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。

他的表情冷淡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夜的喜悦。

“什么交易？”周彩京问。

“在外面，你是三王妃。”姬和信说，“在这里，你是周彩京。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感情，也别指望我会碰你。”

周彩京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她淡笑，带着一丝释然，也带着一丝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