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598)
她偷偷看了姬和信一眼,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些微妙,但并没有反对。
晚上,周彩京洗完澡,穿着一件保守的睡衣,躺在自己的小床上。
这张床她睡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觉得它这么小过。
门开了,姬和信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睡衣,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那张窄小的单人床,沉默了片刻。
周彩京很大方地躺下,背对着他,留给他半个后背:“殿下,床有点小,你将就一下。”
姬和信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最终还是掀开被子,躺了下来。
两个人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。
谁也没动,谁也没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,姬和信开口了,声音僵硬得像一块石头:“你要是敢半夜踢被子,我就去睡地板。”
周彩京轻声笑了:“殿下放心,我睡觉很老实的。倒是你,要是半夜喊前女友的名字,我就当你是做噩梦了。”
姬和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,声音很低:“我没有做噩梦的习惯。”
周彩京没有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,听着身后那人的呼吸声,慢慢地,竟然真的睡着了。
那一夜,她睡得很安稳。
虽然那张床很小,虽然那个人离她很远的距离,但她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也许是因为,这是她从小睡到大的床。
也许是因为,这是她熟悉的家。
也许是因为,那个背对着她的人,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漠。
·
皇室慈善晚宴的会场设在城郊的皇家园林里,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香槟塔堆叠成金字塔的形状,衣着华丽的宾客们穿梭其间,觥筹交错,言笑晏晏。
这是每年一度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,各大世家贵族、商界名流、文化界代表齐聚一堂,既是慈善,也是展示实力和人脉的舞台。
容妃慕千雪坐在二楼的包厢里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目光淡淡地扫过楼下的大厅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,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清冷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和律还没到吗?”她问身边的侍女。
“回娘娘,四殿下还在路上。”
容妃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她给姬和律安排了几个贵族千金的见面,但他一个都没去见。
她催了他好几次,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今天这样的场合,他总不能再推脱了吧?
她特意让人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的西装,还安排了几位身份合适的贵女与他“偶遇”。
然而,当姬和律出现在会场入口的时候,容妃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剪裁合体,衬得他身姿挺拔,气质出众。
他的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。
但他的臂弯里,却挽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色小礼服的女孩。
那女孩不是什么贵族千金,不是什么名门闺秀,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——贝敏卉。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人身上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不认识……好像不是圈子里的人。”
“四皇子怎么会带她来?”
“你看容妃娘娘的脸色……”
二楼包厢里,容妃的脸色铁青。
她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。
姬和律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目光,他从容不迫地牵着贝敏卉的手,穿过人群,走向会场中央。
有记者认出了他,立刻举着相机冲了过来。
“四殿下!请问这位是?”
姬和律停下脚步,面对记者的镜头,表情平静而坦然:“是的,这位是我的女朋友,贝敏卉。她是个非常优秀的画家。”
贝敏卉站在他身边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但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腰背,朝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,快门声不绝于耳。
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:
“四殿下,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?”
“贝小姐是哪家的千金?”
“请问容妃娘娘知道这件事吗?”
姬和律没有回答这些问题,他只是握紧了贝敏卉的手,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:“如果我真的要承担那份责任,我希望身边站着的,是我爱的人,而不是联姻的工具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涟漪。
二楼的包厢里,容妃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茶水四溅,瓷片碎了一地。她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神里带着愤怒、失望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