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尝试画设计稿，用便宜的布料做样衣，但效果总是不太理想。

问题在于面料——好的进口面料太贵了，她一个穷学生根本买不起。

她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，但姬和律看出来了。

他注意到她最近总是盯着时装杂志上的面料广告发呆，注意到她在布料店里摸着一块进口羊绒不肯放手，又默默放下。

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件事。

几天后，一个巨大的纸箱被送到了贝敏卉的宿舍楼下。

她打开箱子，愣住了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进口面料，意大利的羊毛、法国的蕾丝、日本的棉麻，每一块都价格不菲。

她蹲在箱子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些光滑细腻的面料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她掏出手机，拨通姬和律的号码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姬和律，你哪来的钱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：“我把那些旧物卖了。况且，我可是皇子，怎么可能没点积蓄。”

贝敏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——他收藏的那些旧物，有从国外带回来的老唱片，有限量版的复古相机，有他攒了好几年零花钱才买到的手工皮靴。

那是他珍视的东西，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为数不多的念想。

她蹲在箱子前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·

产房外的走廊里，许在源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，来回踱步，一刻也停不下来。

许父坐在长椅上，表面上镇定自若，但手里的茶杯盖被他揭开又盖上，揭开又盖上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
许在源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，手心也是湿的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怎么还没出来……怎么还没出来……”

许父被他晃得眼晕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能不能坐下？”

“我坐不住！”

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，响亮而清脆。

许在源猛地停下脚步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。

然后他的腿一软，差点直接坐在地上，幸好扶住了墙。

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容：“恭喜，是个男孩。”

许在源凑过去，低头看着那个红彤彤、皱巴巴的小家伙。

小家伙闭着眼睛，握着小拳头，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像在梦里吃什么东西。

许在源看着那个小小的、软软的生命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
他握住蔡书安的手，她的手冰凉而无力，但她的嘴角带着一抹虚弱的笑容。

许在源的声音哽咽：“老婆，辛苦你了。”

蔡书安虚弱地笑了笑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：“不辛苦。你看，我们的儿子，多像你。”

许在源摇了摇头，眼泪滴在被子上：“不，像你，像你才好。像你才聪明。”

蔡书安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角也渗出了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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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祝会上，庄慧明的朋友们把一间小酒吧挤得满满当当。

她通过了司法考试，正式成为一名执业律师。

周彩京、贝敏卉、黄晓恩、姬青禾都来了，连姜闻昭和许知恩也抽空过来露了个面。

费仁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
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。他看着庄慧明被朋友们围着祝贺，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，心里既为她高兴，又紧张得不行。

终于，人群散开了一些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庄慧明面前。

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
酒吧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。

费仁斌没有戒指。

他只有一根棒棒糖——草莓味的，包装纸是粉红色的。

他举起那根棒棒糖，像举起一枚勋章，眼神虔诚得像在宣誓：“庄慧明律师，你好。我是费仁斌，一个还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的笨蛋。但我向你保证，在未来的每一天，我都会让你笑。你愿意做我的法律顾问兼终身伴侣吗？”

庄慧明低头看着他——他跪在地上，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，表情紧张得像在等判决书的被告。

她的眼眶湿了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她伸出手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费仁斌，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的行为涉嫌扰乱公共秩序？”

费仁斌愣了一下，紧张地问：“啊？那……那我起来？”

庄慧明没有松手：“不用起来。我愿意。但是，以后家规第一条，老婆永远是对的。”

费仁斌狂喜，跳起来一把抱住她，差点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：“遵命！老婆大人！”

周围的朋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
庄慧明被他抱在怀里，笑着拍他的背：“放我下来！快放我下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