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总管愣了一下，但没有多问，弯腰拾起地上的围巾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
御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姬迦城一个人坐在那盏孤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窗外，细雪无声地飘落，覆盖了整座皇宫。

他坐在那里，很久很久，没有动。

第149章 现代位面新世纪皇室王妃65

与皇宫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太后别苑里的灯火通明。

太后焦恩雁坐在主位上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团花袄裙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红润的笑意。她今晚喝了一点酒，话比平时多了不少，笑声也格外爽朗。

长桌上摆满了菜肴——有姜闻昭带来的进口红酒，周彩京亲手做的家常菜，姬和律买的奶油蛋糕，还有丽妃派人送来的精致糕点。杯盘碗盏挤得满满当当，热气腾腾，香气四溢。

姬青禾坐在太后左手边，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尹良乐队巡演的趣事，逗得太后哈哈大笑。

姬和律和贝敏卉坐在一起，两个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，偶尔相视一笑。

姬和莞和姜闻昭并肩坐着，姬和莞正在给姜闻昭剥虾，动作自然熟练，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
周彩京坐在姬和信旁边，正在给世子姬焕夹菜。

姬焕穿着一件新衣服，头发剪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看起来比一年前精神了许多。

他端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饭，偶尔抬起头，偷偷看一眼二叔和二婶，又低下头，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
没有妃子，没有皇帝，没有勾心斗角，没有明枪暗箭。

只有一家人，围着一张桌子，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年夜饭。

太后喝了一口红酒，脸颊红润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她放下酒杯，指着这群孩子，声音里带着酒意和笑意：“你们看，这才是日子。什么太子，什么妃子，都是浮云。能像普通人一样，热热闹闹地吃顿饭，才是正经事。”

姬青禾举起酒杯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皇祖母说得对！来，我们敬皇祖母一杯！祝皇祖母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！”

众人纷纷举杯。

太后笑着端起酒杯，跟他们一一碰过，然后一饮而尽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但屋子里暖意融融，笑声不断。

·

皇帝姬迦城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。

内侍总管站在他身后，低声禀报着太后别苑的情况：“陛下，太后那边……很是热闹。二殿下、三殿下、四殿下、五公主都在，还有二皇子妃、三王妃、贝小姐和世子殿下。太后喝了一点酒，兴致很高。”

姬迦城沉默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他因为容妃的事，不敢过去。

那条围巾被他退了回去，他不知道她收到时会是什么表情——是会哭，还是会像往常一样，淡淡地笑一下，然后把围巾收进箱底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细雪纷飞，整座皇宫在夜色中沉默着。

远处的天际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晕，那是太后别苑的方向。

他仿佛能听到风带来的笑声，模模糊糊，若隐若现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
·

宸历2033年，又是一个春天。

费仁斌家的客厅里，玩具散落一地，绘本堆满了沙发，电视柜上贴满了卡通贴纸。

三岁的费小宇坐在地毯上，手里拿着一辆玩具车，正在认真地研究车轮的结构。

费仁斌蹲在他旁边，试图教他拼积木，但显然他的教学水平还不如他儿子的动手能力。

“爸爸，你又拼错了。”费小宇抬起头，用一种超越年龄的无奈眼神看着他，“这个是放在这里的，不是那里的。”

费仁斌低头看了看自己拼歪的积木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是吗？爸爸再看看……”

费小宇叹了口气，放下玩具车，爬到庄慧明腿边，仰着头问：“妈妈，为什么爸爸连这个都不知道？”

庄慧明正在看案卷，闻言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笑着看了一眼正在尴尬挠头的费仁斌，然后低头对儿子说：“因为爸爸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遗传给你了呀。”

费小宇歪着头想了想，好像觉得这个答案很有道理，点了点头，又爬回去继续拼积木了。

费仁斌愣在原地，然后眼眶一热，扑过去一把抱住庄慧明和儿子，把脸埋在庄慧明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是老婆懂我！儿子，以后多向妈妈学习，别像爸爸这么笨。”

费小宇被他挤得哇哇叫：“爸爸你压到我了！”

庄慧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了。快去把厨房的碗洗了。”

费仁斌松开她，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，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