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88)
·
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。
不,那绝非温柔的潮水,更像是狂暴的泥石流,夹杂着尖锐的碎玻璃和生锈的铁钉,以不可阻挡之势,狠狠地砸进闻昭的意识深处。
无数混乱的画面与情感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激烈碰撞,带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感。
“WC……”她难得在内心爆了一句粗口,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。
“宿主!宿主您一定要撑住!”系统的声音显得异常急促,充满了担忧,“这次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,让我帮您过滤掉那些负面情绪吧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闻昭咬紧牙关,尽管疼痛几乎让她难以忍受,她仍然努力保持冷静。
她在病床上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余清澜,以免对方察觉她的异常。“之前连吴闻昭的记忆我都承受过来了,眼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。”她的声音虽然轻微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让我看完。”
·
1977年,深秋时节,凉意渐浓。
原主独自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何闻昭同志,请进。”护士从诊室门后探出头来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余清澜连忙上前搀扶着她慢慢走进诊室。
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女医生正坐在桌前,她戴着银边眼镜,表情严肃而专注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医生头也不抬地问道,手中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“最近总是觉得恶心,什么都吃不下。”何闻昭小声回答,声音有些颤抖,“还有……月事已经迟了两个月没来。”
女医生闻言抬起头,透过镜片投来审视的目光,那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般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接下来是一系列例行检查、详细问诊和开具化验单的过程。
·
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,余清澜紧紧握着女儿的手,轻声细语地安慰道:“没事的,别太担心,可能就是普通的肠胃炎。你最近为了复习太累了,身体吃不消,等考完试,妈一定给你炖一锅热腾腾的鸡汤,好好补一补……”
原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点了点头,但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。
其实她早有预感,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半个月前从GX省回来的时候,她就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,只是高考迫在眉睫,她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多想,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复习中。
就在这时,检验科的窗口传来了喊声:“何闻昭!”
余清澜急忙起身去取报告。
闻昭透过记忆清晰地看到,余清澜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低头看了整整三秒,然后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,彻底僵在了那里。
“妈?”原主忐忑不安地站起身,望着母亲微微颤抖的背影,小声地喊了一声。
余清澜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变得苍白如纸。她走到女儿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:“你怀孕了。”
原主的脑子顿时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心里唯一的念头是:果然……果然是这样。
余清澜的手止不住地发抖,强忍着情绪追问道:“是谁的?是不是徐天?”
·
那天晚上,何家灯火通明,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何卫东被部队紧急召回家中,连衣服都来不及换。他推门而入时,还穿着沾满尘土的作训服,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与匆忙,显然是一接到消息就立刻从训练场赶了回来,连收拾的间隙都没有。
一进门,他就察觉到家中不同寻常的低压。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,最终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余清澜和女儿何闻昭身上。余清澜脸色铁青,何闻昭则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,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。
“怎么回事?”何卫东的声音沉稳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余清澜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手中的化验单重重拍在茶几上,纸张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何卫东弯腰拾起单子,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。随着阅读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几乎拧成了一个结。
他抬起头,视线直直投向女儿,声音仍竭力保持着冷静:“昭昭,解释一下。”
原主仍旧垂着头,一声不吭,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。
“说话!”余清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,声音骤然拔高,几乎刺破了房间的沉寂,“何闻昭,我问你,是不是徐天?是不是那个你高中时候谈的、后来下乡去了GX省的徐天?”
站在旁观视角的闻昭默默凝视着这一幕,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嘲讽与无奈:这姑娘,真是傻得可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