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闻昭在意识中淡淡地回应了一声，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，依然从容地翻看着课本。

卤蛋似乎对她的平静反应感到意外：“您一点都不生气吗？这种情况难道不值得愤怒吗？”

“有什么值得生气的。”闻昭在心底平静地回应，“他越是这样做，就越证明他已经着急了。而一个人一旦着急，就容易露出破绽，这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
“好事？”卤蛋的声音带着困惑。

“等着看吧。”闻昭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
·

早自习的铃声刚刚敲响，徐天就踩着最后一秒踏进了教室门口，他略显急促地呼吸着，像是刚跑过一段路。坐下之后，他的眼神飘忽，几次装作不经意地朝闻昭的方向望过去，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图。

闻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书本，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第一节课是数学，老师讲课的风格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、缺乏起伏，不少学生开始眼皮打架，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气氛。

课间休息时，徐天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假装要走向讲台问问题。经过闻昭座位的一刹那，他“不小心”身子一歪，撞上了她的课桌。墨水瓶应声晃动，差点倒下。

“哎呀，真不好意思！”徐天连忙道歉，一边伸出手想去扶那个眼看就要翻倒的墨水瓶。

但闻昭的动作比他更快。她稳稳地接住了瓶子，手指连一丝颤抖都没有，然后缓缓抬起头。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声音也听不出情绪：“徐同学，走路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为好。”

徐天迎上她的视线，心里没来由地一虚，可嘴上却故意拔高声音，像是要让全班都听见：“何同学，我听说你跟高三那个陆之航最近走得特别近啊？他爸可是造纸厂领导——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跟他来往的吧？想攀高枝？”

一瞬间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

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他们两个身上。

闻昭不慌不忙地合上手中的书，缓缓站了起来。尽管她身高比徐天矮了大半个头，但站姿笔挺、神情凛然，气场丝毫没有输。

她一字一句地说道，声音清晰而冷静：“徐天同学，第一，我和谁交往是我的私人自由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；第二，我昨天才第一次和陆之航同学说上话。他品学兼优，我向他请教几个学习上的问题，这叫互相帮助、共同进步，不叫攀高枝；第三——”

她略作停顿，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个个注视着她的同学，最终回到徐天脸上：“倒是你，每天不好好专心学习，净打听别人的私事。怎么，你是街道办派来查户口的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徐天整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急着辩白：“你胡说！我就是关心一下同班同学——”

“关心同学？”闻昭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却没进眼睛，“那行，我也来‘关心关心’你。徐天同学，你上次月考数学42分，物理38，英语50。与其费心盯着我和谁走得近，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成绩。毕竟——成绩不好，是考不上大学的，这话没错吧？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直戳徐天的痛处。

闻昭却没打算停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，昨天放学你特意堵着我要说话，我出于礼貌也听了。我好像无意中提到要去一趟造纸厂？而且我明明比你先离开的。”

她语气从容，却每句都带着事实的力度：“可等我到了造纸厂门口，却看见你和陆之航他们站在一起——这么巧？你腿是真长啊，长到我都没在路上见到你跑过去，直接就在厂门口‘闪现’了是吧？”

“你们中间吵的那几句我就不提了。后来我和陆之航，还有你亲弟弟妹妹，一起去了陆家。结果没多久，你不也回去了吗？既然你都住人家家里了，怎么还一口一个‘造纸厂领导’、一副跟陆家不熟的样子？真不熟的话，怎么不搬出去？”

她微微扬起下巴，眼神锐利：“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学校装不熟，还想坏我名声？徐天，你这一出戏编得也太幼稚了，漏洞百出。我劝你，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书。”

全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大家再看向徐天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，怀疑、惊讶、甚至带着点鄙夷。

徐天脸色霎时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——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闻昭挑眉，“还是你觉得，就凭你现在的成绩，一定能考上大学？”

徐天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
第113章 岳城倒贴工具人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