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277)
闻昭看完,静坐良久,然后铺开信纸,开始回信。
她没有说教,没有安慰,也没有批判。她只是从一个纯粹的、对“饮食”本身感兴趣的旁观者角度,回应了他关于古籍菜谱的疑问,引经据典,考据严谨。然后,她分享了自己对“生存”与“生活”的一点看法——饮食最初是为了果腹(生存),但人类赋予了它情感、记忆、文化(生活)。仇恨可以成为烹饪的燃料,但爱、希望、对美好的向往,同样可以,并且更持久,更能滋养人心。
她的回信同样通过隐秘渠道送出。
从此,一种奇特的、超越善恶与立场的通信,在监狱的高墙内外悄然建立。
最初的几封信,宋时晏的字里行间还充满了激辩、质疑和自我辩白。闻昭不疾不徐,有理有据地回应,有时甚至直接指出他逻辑中的矛盾或对古法理解的偏差。
渐渐地,信的内容变了。激辩少了,探讨多了。他开始更多地询问那些失传的古法技艺,分享自己早年游历四方寻找食材的趣事,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监狱简单饭菜的一丝……品评(当然是吐槽)。闻昭则像一个耐心的同好,与他讨论火候,讨论食材的本味,讨论不同地域的饮食差异。
他们不谈案件,不谈仇恨,不谈彼此的身份立场。只谈食物,谈文化,谈那些被时光掩埋的、关于“吃”的古老智慧。这是一种基于智识层面的、奇特的惺惺相惜。一个是在仇恨中迷失又艰难寻找归途的天才罪人,一个是看尽千帆、冷静疏离的异世过客,却因为对某种纯粹“技艺”或“本质”的探究,产生了跨越鸿沟的连接。
司徒烬知道这些通信的存在,但他从不主动过问。他只是确保通信渠道的安全,并在闻昭偶尔对着信纸沉思时,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,或者一句看似随意的“又在研究古代菜谱?”。
他尊重她的选择,也信任她的判断。
·
时光如水,平静流淌。
“潜龙邸”事件的影响渐渐淡去,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偶尔提及的惊悚谈资。司徒集团在那次事件中低调处理,反而因其负责人(司徒烬)的“冷静应对”和“积极协助警方”而收获了不错的社会评价。
司徒烬和闻昭的关系,也在那次生死与共的经历后,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不再是单纯的老板与助理,也不再是暧昧的拉扯与博弈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、默契,以及……心照不宣的靠近。
他们依旧会在书房里为了一盘棋杀得难解难分,但司徒烬会在她蹙眉思考时,不动声色地把她手边凉掉的咖啡换成温热的牛奶。
他们依旧会在出差途中讨论棘手的商业谈判策略,但司徒烬会在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,自然而然地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,直到颠簸过去才松开,仿佛只是无意。
他们依旧会互相调侃,针锋相对,但彼此眼中多了些无需言说的纵容和暖意。
直到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司徒烬送闻昭回她的套间。在门口,他忽然叫住她。
“王闻昭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没有鲜花,没有戒指,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。只有走廊昏暗的灯光,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。
闻昭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,没有玩笑,没有试探,只有一片坦荡的、沉淀下来的决心。
她沉默了几秒,不是犹豫,而是在思考如何回应。最终,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她一贯的清醒,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答应明天早餐吃什么,“不过,婚前协议要写清楚。我的工资要涨,工作内容要重新界定,还有,我不喜欢太大的婚礼,麻烦。”
司徒烬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一本正经谈条件的样子,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,胸膛震动,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这是一个克制而温暖的拥抱,带着雪松的凛冽和他身上独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“都依你。”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笑意和满足,“工资随便涨,工作你说了算,婚礼……就请几个必要的人。司徒太太。”
闻昭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也轻轻笑了。这个称呼,似乎……也不赖。
婚礼很简单,只邀请了极少数亲近的家人朋友和必要的商业伙伴。闻昭穿着简洁大方的白色礼服裙,司徒烬一身经典黑色西装。没有繁琐的仪式,只有彼此交换戒指时,那句简单而郑重的“我愿意”。
婚后,闻昭的身份再次转变。她不仅是司徒烬的私人助理,司徒集团的挂名董事,司徒家的女主人,更成为了司徒烬所有灰色产业“阳光化”转型的首席战略官与……最后的道德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