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孩子，就是如今她儿子的好朋友的姜浩。

何弯弯浑身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，手中的调查报告散落一地，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
第15章 苏州被换孤女15

郑连裕正在会议室里专注地听着部门经理的汇报，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他本想忽略，但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，还是悄悄按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何弯弯嘶哑而急促的声音，完全不像平日那个优雅从容的母亲："小裕，你马上回来，现在，立刻！"

"妈，我在开会，这个会议很重要——"郑连裕压低声音解释，却被母亲尖锐的打断。

"我让你回来！"何弯弯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几乎是在尖叫，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
郑连裕皱紧眉头，虽然满心疑惑，但还是对会议室里的同事说了声抱歉，快步走出会议室。驱车回家的路上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细汗，母亲反常的表现让他隐隐感到不安。

回到公寓，推开门的瞬间，郑连裕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何弯弯瘫坐在客厅地板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。她周围散落着各种文件纸张，有的已经被揉皱，有的被撕成了碎片。

"妈，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"郑连裕急忙蹲下身，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。

何弯弯猛地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，声音嘶哑而急切："小裕，答应妈，不要再和姜浩做朋友了。还有，和姜鹿分手，马上分手！"

郑连裕愣住了，完全无法理解母亲这突如其来的要求："为什么？妈，你知道姜浩是我最好的朋友，而姜鹿是我女朋友，我们甚至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......"

"因为——"何弯弯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，"因为姜浩是那个女人的儿子！"

"哪个女人？"郑连裕的心猛地一沉。

"陈美娜！郑勇当年差点娶的那个女人！"何弯弯彻底崩溃了，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和恐惧在这一刻完全爆发，"她怀孕了！她生了郑勇的儿子！就是姜浩！"

郑连裕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
"你胡说......"他喃喃自语，"姜浩是收养的，但他的亲生父母早就——"

"早就死了？那是骗人的！"何弯弯激动地抓起地上的文件塞给他，"你看！你自己看！姜浩的生父是郑勇！他是你爸的另一个儿子！私生子！"

郑连裕颤抖着手翻开那些文件。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切：收养记录、亲子鉴定复印件，甚至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郑勇年轻俊朗，搂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子，那女子的容貌与姜浩竟有七分相似。

"不可能......"郑连裕摇着头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"姜浩是我兄弟，他怎么会......"

"兄弟？"何弯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，"小裕，你醒醒！他是来跟你抢家产的！你现在得到的一切，你爸的赏识，公司的人心，都有他在背后帮忙！但如果郑勇知道姜浩是他的儿子，你觉得他会选谁？"

郑连裕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茶几。母亲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。

"你爸一直不喜欢你，觉得你妈我卑贱，连带你也上不了台面。"何弯弯哭得妆都花了，黑色的眼线被泪水晕开，在脸上留下丑陋的痕迹，"但如果他知道姜浩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......小裕，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！"

郑连裕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，突然觉得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变得无比陌生。

"妈......"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，"你当年......对陈美娜做了什么？"

何弯弯突然愣住了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
"报告里写了。"郑连裕举起其中一页纸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，"你雇人跟踪她，拍假照片，造谣她私生活混乱......你还买通司机作伪证。是不是？"

何弯弯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
"是不是？！"郑连裕提高声音质问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"是又怎么样！"何弯弯突然尖叫起来，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"我爱郑勇！我等了他那么多年！陈美娜凭什么抢走他？！她活该！"

郑连裕凝视着母亲，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，最后凝结成冰。

"所以......"他慢慢地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我爸说的没错。他说你不配得到爱，说你心思恶毒......原来都是真的。"

何弯弯呆若木鸡，似乎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"我一直以为，是我爸对不起你。"郑连裕笑了，笑声中充满苦涩，"我以为他薄情寡义，玩弄你的感情，生下我又不给你名分。我恨他，同情你......可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你才是那个坏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