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从陈屿怀里挣脱开来，把行李箱拉到主卧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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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到抚州第二天就去面试了，凭借在沪市的工作经验，轻松拿到一家本地公司的offer，职位和薪水都不错。

陈屿知道后，脸色不太好。“这么快就找好了？什么公司？靠谱吗？”

“挺靠谱的，做外贸的，跟我之前的工作对口。”江闻昭一边整理自己的文件包一边说。

陈屿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“行啊，我老婆就是能干。那以后家里就靠你养我了？”

是玩笑的语气。

但原主听出了里面的酸意。所以她没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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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真的“对她好”了。好到无可挑剔。

他记得她所有喜好——不吃香菜，爱喝加三颗糖的奶茶，生理期会肚子疼。他主动分担家务，她加班回来，桌上总有热好的饭菜。他支持她事业，每次她谈下客户，他都会说“昭昭真棒”。

他甚至对她的朋友家人慷慨热情——她同事来家里吃饭，他下厨做一桌子菜，陪喝酒聊天，临走还给每人塞个小礼物。她爸妈从哈城打来视频，他抢着接，一口一个“叔叔阿姨”，问寒问暖，说“昭昭有我照顾，你们放心”。

原主看着，心里那点不安，慢慢被熨平了。

也许，来抚州是对的。

也许，陈屿真的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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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天晚上。她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，米白色，收腰设计，衬得腰细腿长。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，心情很好。“陈屿，好看吗？”

陈屿从手机里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。“好看。不过……是不是有点显胖？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？”

原主脸上的笑容僵住。“显胖？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陈屿放下手机，走过来搂住她，语气宠溺，“我是为你好嘛。女孩子，身材管理很重要。你看你，腰上是不是有点肉了？”

他的手，在她腰侧捏了捏。不重，但江闻昭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陈屿，你……”

“好啦好啦，不说了。”陈屿亲了亲她的脸，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我就是希望你好，怕你穿出去被别人说闲话。”

原主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

她默默换下那条裙子，挂回衣柜。

后来，她再也没穿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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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的事，一次次发生。

她说新认识的同事小敏很会理财，陈屿就说：“人家小敏是本地人，家里有房有车，当然会理财。你啊，得多学学。”

她跟朋友计划周末去爬山，陈屿就说：“爬山多累啊，而且你体力行吗？上次逛街走两小时就喊累。”

她工作上遇到难题，回家跟他吐槽，陈屿就说：“早说了外贸这行不好做，你看，被我说中了吧？”

每一次，都以“我只是希望你好”结尾。

每一次，原主都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
她只能苍白地说一句：“陈屿，你很直男。”

陈屿就笑：“对对对，我直男。但直男才真实，对吧？”

原主看着他笑盈盈的脸，忽然觉得，那张脸很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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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居半年后，陈屿公司年会，陈屿想带原主一起去。

原主翻箱倒柜，找出一条红色连衣裙——大学时买的，很正的大红色，衬得她肤白如雪。她记得，当年陈屿夸她穿这条裙子“像玫瑰，明艳动人”。她犹豫了很久，终究还是穿上了。

陈屿看到她时，愣了一下。“今天怎么想起穿这颜色？”

语气很平常，像随口一问。但原主脑子里，轰的一声。

她想起昨晚，她试穿一件类似的红色衣服时，陈屿说的话。“穿这么红，像站街女。江闻昭，你能不能有点品味？”

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：“陈屿，你会不会说话？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！”

“最喜欢？”陈屿嗤笑，“就这品味？难怪当年在沪市，你领导看你眼神都不对。穿成这样，不就是想勾引人吗？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什么我？我说错了？”陈屿凑近，掐住她的下巴，“江闻昭，你是我女朋友，穿什么我说了算。这件衣服，不准穿出去，听见没？”

然而现在，他看着她，笑得温和。“红色挺鲜亮，就是有点扎眼。不过年会嘛，穿鲜亮点也好。”

江闻昭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红裙，红唇，脸色却白得吓人。她慢慢抬手，把裙子拉链拉下来。“我不去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陈屿皱眉，“都穿好了，怎么又不去了？”

“不舒服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们公司年会，我去不合适。”她转身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

门外，陈屿的声音传进来，带着笑意。“行吧，那你在家休息。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