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靠着门板，滑坐在地上。她把脸埋进膝盖，哭不出来。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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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宴是陈屿坚持要办的。“一年就一次，热闹热闹。”他说，“把你同事朋友都请来，我订个好点的餐厅。”

原主不想办。她最近状态很差，失眠，掉头发，对着电脑屏幕能发呆一上午。她不想在生日这天，还要强颜欢笑应付别人。

但陈屿不听。“你就是想太多。生日嘛，高高兴兴的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明明前一晚，他们已经因为这事吵过一次架。“陈屿，我真的不想办。很累，很烦。”

“累什么烦什么？”陈屿脸色沉下来，“江闻昭，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人？连生日宴都不想让我见你朋友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想办？”陈屿逼近一步，眼睛盯着她，“是不是嫌我订的餐厅不够高档？嫌我丢你脸？江闻昭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荣？办生日宴，不就是为了收礼金吗？”

原主瞪着他，嘴唇哆嗦。

“陈屿，你混蛋。”

“我混蛋？”陈屿笑了，“对，我混蛋。但我这个混蛋，给你办生日宴，给你请朋友，给你订餐厅。你呢？除了摆脸色，你还会什么？”

那天晚上，江闻昭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夜。

第二天，生日宴。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，都是她在抚州的同事和朋友。陈屿坐在她旁边，笑容满面，招呼这个，招呼那个，像个完美的主人。

酒过三巡，陈屿举杯站起来。“感谢大家今天来给昭昭过生日。说实话，她昨晚还说不想办，嫌浪费钱。但我心想，生日嘛，就该高高兴兴的，大家说是不是？”

众人哄笑。“陈屿，你又背着昭昭搞惊喜？”

“没办法，我家这位就这脾气，得哄着。”陈屿转头看江闻昭，眼神宠溺，“是吧，宝贝？”

原主坐在那里，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她盯着陈屿那张笑盈盈的脸，盯着他手里那杯酒，盯着满桌笑着的、起哄的、看热闹的人。然后她站起来，抓起自己的酒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啪！”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刺耳极了。

全场瞬间安静。所有人都看着她，眼神惊愕，不解，甚至有点……看戏。

原主的声音在发抖。“陈屿，你够了。”

陈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，然后变成担忧。他快步走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“昭昭，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我就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……”

“我情绪不稳定？”原主甩开他的手，眼泪掉下来，“陈屿，你昨晚怎么说的？你说我虚荣，说我想收礼金！现在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？”

朋友们面面相觑，气氛尴尬到极点。一个女性朋友走过来，拉住江闻昭。“昭昭，别这样，陈屿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
“为我好？”原主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，“你们都觉得他为我好，是吧？”

另一个朋友小声说：“昭昭，你最近情绪是有点……敏感。陈屿多宠你啊，别作了。”

作。

她是在作吗？

原主看着满桌的人，看着陈屿那张写满“无奈”和“包容”的脸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很冷。

“对，我作。我情绪不稳定。我敏感。”

她转身，拎起包，冲出包厢。

身后传来陈屿焦急的声音：“昭昭！你去哪儿？等等我！”

但她没停。她跑出餐厅，跑上大街，漫无目的地跑着，像是后面有恶魔在追一样。

第215章 抚州被放狗哨女友5

手机响了，是她妈打来的。她接起来。“昭昭啊，小陈刚给我打电话，说你过生日那会儿急眼了，把酒杯都cei了？跟妈唠唠，这咋回事儿啊？”

原主靠在路灯杆上，闭上眼。“妈，是他先骂我的。”

“骂你什么了？”妈妈叹气，“昭昭啊，妈可不是说你，但你最近这脾气是有点冲。人小陈多带劲哪，还给我买个按摩椅，好几千块钱呢！人家对你、对咱家，那可都是实心实意的好。你收着点儿脾气，别老跟人干仗。”

原主张了张嘴。

她想说，那不是给你买的，是收买你的。

她想说，妈，他在控制我，在逼我。

她想说，妈，我快撑不下去了。

但最终，她什么都没说。

她挂了电话，蹲在路边，把头埋进膝盖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点开，原来只是APP的推广通知。她打开微信一看，没有任何信息，没有人关心她。对了，妹妹。

她点开妹妹的聊天窗口。信息停留在三星期前的消息——“姐，最近怎么样？陈屿那王八蛋没欺负你吧？”原主看着那行字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