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很早之前妹妹发的信息，她都没有机会回复。她现在很想回，想跟妹妹说说话，想告诉她，陈屿就是个王八蛋，他快把她逼疯了。

但她打出来的字，删了又删，最终只发了一句。“我没事，挺好的。”发送。

然而，消息没发出去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“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”

原主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终于想起，每天下班回家，陈屿都要检查她的手机。看她微信，看她通讯录，看她通话记录。

有一次，她在厕所，陈屿开玩笑跟她说，他把闻璟拉黑了。原主当时跟他吵，他说：“你妹妹对我有偏见，总挑拨我们关系。我是为你好，不想你被她影响。”之后，原主就把闻璟把黑名单放出来。

现在一看，陈屿应该后来用她的微信又发了什么给闻璟，然后导致闻璟拉黑了她的微信，陈屿删除了他发的信息，信息就停留在上面妹妹发的那句话。

可笑的是，她现在才发现。

江闻昭蹲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昆虫。看得见外面，但出不去。也喊不出声。

·

朋友聚会，吃火锅。热气腾腾，大家说说笑笑，气氛很好。

原主低头涮毛肚，陈屿忽然凑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“宝贝，你指甲有点长。”

语气很轻，像随口提醒。但原主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
她想起昨晚，陈屿掐着她的手腕，把她按在墙上，眼睛发红。“江闻昭，你指甲抓得我疼！是想让我明天出去见人，被人看见伤痕，丢脸吗？！”

她挣扎，指甲又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痕。

陈屿更用力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我让你抓！让你抓！”

而现在，他握着她的手，笑容温和。“该剪剪了，不然容易藏细菌。我是关心你。”

原主抽回手，低头继续涮毛肚。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旁边朋友笑：“陈屿，你也管太宽了吧？连指甲都管？”

陈屿叹口气，语气无奈。“没办法，我家这位，生活上就是马虎。我不操心，谁操心？”

众人笑，说“甜齁了”。

原主攥着筷子，指节发白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手腕上，那片没散尽的淤青。在火锅蒸腾的热气里，泛着淡淡的青紫色。像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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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婚是在双方父母都在场的情况下。

陈屿的爸妈从抚州农村上来，穿着崭新的但明显不合身的衣服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原主的爸妈从哈城飞来，风尘仆仆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
餐厅是陈屿订的，不大，但布置了鲜花气球。他还请了摄影师，说要“全程录像，留作纪念”。

原主在那里，看着陈屿单膝跪地，拿出戒指盒。

打开。不是钻戒，不是金戒，是个很简单的素圈银戒。款式普通，甚至有点……寒酸。

陈屿抬头看她，眼神深情。“昭昭，嫁给我。我知道现在条件有限，买不起太好的戒指。但等我以后有钱了，一定给你补个大的。你愿意吗？”

原主看着那枚戒指，没动。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陈屿的忽冷忽热，言语打压，当众羞辱，私下控制。她想起自己手腕上的淤青，想起拉黑自己的妹妹，想起生日宴上摔碎的酒杯。

她知道，不该答应。可父母期待的目光，陈屿爸妈局促的笑容，还有陈屿那张写满“真诚”的脸，都像无形的网，把她牢牢困住。

陈屿等了十秒，见她没反应，主动握住她的手。

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，原主哆嗦了一下。

陈屿站起来，抱住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我知道你紧张，没关系。”

声音温柔得像情话。只有原主听见了里面冰冷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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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陈屿的爸妈住在酒店，原主的爸妈回哈城了。

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陈屿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。他一把抓住原主的手，把她拽到镜子前，指着她手上的戒指。“你是不是觉得很寒酸？很丢脸？然而它也花了我小一万块，你看我对你多好。”

原主想抽回手，但陈屿攥得更紧。

“这钱，得从你彩礼里扣。”他贴近她耳朵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你爸妈已经收了彩礼，剩下的，你记得拿回来。毕竟，这是‘咱们’的钱，对吧？”

原主猛地转头，瞪着他。“陈屿，你无耻！”

“我无耻？”陈屿笑了，手指用力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“江闻昭，现在说我无耻？晚了。”

他松开手，原主踉跄着后退两步。“这婚，我不结了。”她扯下戒指，扔在地上，“陈屿，我们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