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397)
空气里是香烛和百合花混合的气味,沉重,压抑。正前方挂着江闻昭的遗像——四十岁,但看起来像五十,眼神空洞,嘴角勉强扯出个笑的弧度,像戴了张僵硬的面具。
陈屿站在最前面,一身黑西装,胸前别着白花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手里捏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演讲稿。
陈默站在他旁边,已经长到陈屿肩膀高。他也穿着黑西装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睛有点红。
司仪宣布:“请逝者丈夫,陈屿先生,致悼词。”
陈屿抬起头,走上台。他脚步有些踉跄,像悲痛得站不稳。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,他摆摆手,示意自己可以。
他走到话筒前,展开演讲稿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今天……站在这里,我……”他哽咽了一下,抬手擦了擦眼角,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。
“昭昭她……是个很好的人。”陈屿继续说,声音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温柔,善良,顾家。这些年,她一直很努力,很努力地想当一个好妻子,好妈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台下。“但大家可能不知道,昭昭她……一直有情绪方面的问题。产后抑郁,焦虑症,创伤性应激反应……医生诊断了很多次,药也吃了很多年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。
“我作为她的丈夫,真的……尽了最大努力。”陈屿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演讲稿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“我带她看医生,陪她复诊,监督她吃药。我多希望她能好起来,能像以前一样,开开心心的……”他低下头,肩膀剧烈颤抖,说不下去了。
司仪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陈屿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红着眼眶,看着台下的宾客。
“但我还是没能留住她。”他声音哽咽,“是我的错,是我没照顾好她。如果我能多关心她一点,如果能早点发现她状态不对……也许,她就不会……”他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陈屿平复了情绪,重新拿起话筒。“最后,我想说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但很坚定,“希望大家记住昭昭温柔的样子,记住她为家庭、为孩子付出的一切。不要传播不实猜测,不要用恶意去揣测她的离开。让她……安安静静地走。”
他深深鞠躬。
台下,掌声响起。不是热烈的掌声,是沉重的,带着叹息的掌声。
一百五十个人,大部分都在抹眼泪。花圈挽联堆满了告别厅两侧,上面写满“贤妻良母”“永念慈恩”“永别挚爱”。
·
遗体告别,火化,捧骨灰坛。陈屿捧着那个小小的、沉甸甸的坛子,走在最前面。他低着头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阳光从殡仪馆的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表情肃穆,眼眶还红着,但嘴角抿得很紧,像在极力克制情绪。
没人看见,他捧着骨灰坛的手指,在坛底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,在沪市大学城那家咖啡馆里,江闻昭无意识敲出的旋律。
很轻,很随意,像某个流行歌的片段。
他记得很清楚,那天他看着对面的女孩,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她说话时偶尔会带出一点东北口音,直白,爽利,真实。
他当时想,这姑娘真特别。
后来,他把她娶回家了。
再后来,他把她关进了笼子。
现在,她死了。
但他还记得那旋律。他们刚交往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很喜欢唱歌。但是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听她唱过一首歌。一次都没有。
他问过她:“怎么不唱歌了?”
她说:“不想唱了。”
他知道为什么。因为她眼睛里那点光,早就被他掐灭了。
他可惜,但是他也很骄傲。
第218章 抚州被放狗哨女友8
陈屿捧着骨灰坛,走到墓地前。下葬,填土,立碑。
墓碑上刻着:爱妻江闻昭之墓 夫陈屿 子陈默 泣立
陈屿在墓前跪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。
陈默站在他旁边,小声说:“爸,回去吧。”
陈屿没动。他看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,照片里,江闻昭在笑。
但那笑容,很假。像他训练出来的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。“走吧。”
父子俩一前一后,走出墓地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、解不开的毒蛇。
·
很多年后陈默二十五岁了。
他继承了陈屿那平庸的身高,还有平庸的长相,但比他爸帅,因为他会打扮。他在沪市一家外企做程序员,收入不错,有房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