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道很宽，但靳言始终跑在她外侧，保持着半步的距离，不远不近。

他的步伐很稳，呼吸均匀，显然是经常锻炼的人。闻昭的节奏也控制得很好，两人速度相当，跑得很轻松。

耳机里放着轻快的音乐，海风在耳边呼啸，偶尔有海鸟飞过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
很舒服。

跑到三公里处，有个上坡。闻昭加快脚步，靳言也跟着提速，始终和她并肩。

上到坡顶，是个观景台。两人停下，扶着栏杆喘气。

“风景不错。”靳言说。

“嗯。”闻昭点头，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，心情很好。

靳言从腰包里拿出两瓶水，递给她一瓶。“谢谢。”

闻昭接过，拧开，喝了几口。靳言也喝了点水，然后很自然地递过一条毛巾。“擦擦汗。”

闻昭接过毛巾，擦了擦额头和脖子。这时她才注意到，靳言今天穿的运动服颜色，和她身上的是相近的灰蓝色系。她的运动服是灰蓝色带白色条纹，他的则是深灰色带浅蓝点缀。乍一看，竟有点像情侣装。

她瞥了他一眼。

靳言正仰头喝水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，汗水沿着脖颈滑入衣领，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他的侧脸线条很清晰，下颌线利落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很长。运动后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，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气息。

和平日里西装革履、沉稳疏离的样子，很不一样。

更……鲜活。

也更迷人。

靳言放下水瓶，转头看她，正好撞上她的视线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看什么？”

闻昭收回视线，淡定地擦汗。“看我男朋友。”

靳言的笑容更大，“女朋友，我很高兴你这么称呼我。但你刚刚肯定在想什么。”

闻昭耸耸肩，“也没什么，只是在想看你出汗的样子，还挺像个普通人。”

靳言挑眉：“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
“靳总男朋友这样的普通人，不多见。”

“那江医生女朋友这样的普通人，也不多见。”靳言笑着接话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·

走到酒店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。“下周三晚上有个慈善晚宴，我需要个女伴。”他看着闻昭，语气自然，但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江医生有时间吗？”

闻昭挑眉。“慈善晚宴？”

“嗯，一个朋友主办的，规模不大，但需要带女伴。”靳言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你不想去，没关系。我只是……问问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坦诚，没有逼迫，只有询问。

闻昭看了他几秒，然后点头。“好，我有时间。男朋友邀请，我一定给面子。”

靳言的眼睛瞬间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闻昭笑了，“不过，我没有适合那种场合的礼服。”

“我帮你准备。”靳言立刻说，“明天我让设计师过来，给你量尺寸，选款式。”
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靳言笑容明亮，比清晨阳光还要灿烂，“那周三晚上，我来接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上去吧，好好休息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·

周三晚上，慈善晚宴。

靳言准备的礼服很合身。一条简约的黑色吊带长裙，款式大方，剪裁得体，衬得她肤白如雪，气质出众。搭配的珠宝也很简单，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，一对小巧的耳钉，不张扬，但足够精致。

靳言看到她时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很美。”

“谢谢。”闻昭也笑了，“礼服很合身，你的设计师很厉害。”

“是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靳言说得很自然，伸出手臂。

闻昭挽住他的手臂，两人一起走进宴会厅。

晚宴很顺利。靳言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，商业伙伴，每个人都礼貌周到，但不过分热情。闻昭也表现得体，话不多，但该说的都说得恰到好处。

她发现，靳言在这种场合，游刃有余。他说话滴水不漏，举止优雅得体，是个完美的绅士。

但她也能感觉到，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。他的笑容很标准，但眼底没有温度。他的身体语言很放松，但肌肉是紧绷的。只有在偶尔转头看她时，他眼底才会闪过一丝真实的温柔。

晚宴进行到一半，靳言接到一个电话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微变，对闻昭低声说：“我去接个电话，很快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靳言走到露台，接起电话。闻昭站在原地，端着酒杯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几分钟后，靳言回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闻昭问。

“公司有点急事，需要我回去处理。”靳言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抱歉，不能陪你了。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