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，工作重要。”闻昭说，“我自己回去就行，不用麻烦司机。”

“不行，太晚了，不安全。”靳言坚持，“我让司机在门口等你，你回到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靳言送她到门口，司机已经在等了。他替她拉开车门，看着她坐进去。

“到了记得给我发信息。”

“嗯，你也是，别忙太晚。”

靳言点点头，关上车门。

车子开出去，闻昭从后视镜看见靳言还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子离开，然后转身，快步走回酒店。

背影有些匆忙，也有些……沉重。

第二天，靳言因为公事需要去外地出差三天。

他走得急，只给闻昭发了条信息：「临时出差，三天后回。照顾好自己。」

闻昭回：「好，一路平安。」

之后三天，两人都没怎么联系。靳言似乎在忙，信息回得很简短。闻昭也没多问，专心忙自己的工作室。

·

晚上，闻昭在书房整理案例资料到深夜。

手机震动，是靳言的视频请求。她愣了一下，接通。

屏幕上出现靳言略显疲惫却温柔的脸。背景是酒店房间，他穿着白衬衫，领带松了，头发也有些乱，但眼睛很亮，专注地看着屏幕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比平时更低哑一些，带着电流的质感，轻轻搔刮着耳膜。

“嗯，在看点资料。”闻昭将手机靠在书架上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“你那边结束了？”

“刚回酒店。”他松了松领带，靠在床头，手机似乎拿得很近，屏幕里几乎全是他的脸，尤其是那双专注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他直言不讳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，“今天顺利吗？”很寻常的问候，但在寂静的深夜，由他带着倦意却依然温柔的嗓音问出，平添了几分亲昵的依赖感。

闻昭心里一软。“还行，接了两个新客户，资料有点多，正在整理。”她简单说了说工作室的情况。

靳言听得很认真，偶尔给出简洁的建议。“如果遇到难缠的客户，不用勉强，可以转介给我认识的律师。”

“好。”闻昭说，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靳言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今天开了六个小时的会，跟人扯皮，头疼。”

“那你还打视频？”

“想看看你。”他说得很自然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看见你，就不那么累了。”

闻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油嘴滑舌。”

“真心话。”靳言也笑了，但笑容里带着疲惫。

聊了一会儿，闻昭发现他那边安静下来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。她停下话语，轻轻唤了一声。

“靳言？”

“嗯，我在听。”他立刻回应，声音有些模糊，带着浓浓的困意，“你继续说，我喜欢听你说话。”

“累了就早点休息。”她放柔了声音。

“不想挂。”他低声说，像在呢喃，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半，“就这样开着，好不好？就当……你在旁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请求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
闻昭没有拒绝。“好。”

她将手机放在一旁，继续对着电脑屏幕工作。视频那头很安静，只有他清浅的呼吸声，偶尔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，还有……他无意识的、很轻的梦呓。“闻昭……”

她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然后继续工作。

她没有再说话，但这种无声的陪伴，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动。

她能想象，他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，累极了，却还强撑着不肯睡，只想听听她的声音，看看她的脸。

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。

但又那么……真实。

·

靳言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，来工作室接闻昭下班。

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，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这三天没休息好。

“忙完了？”闻昭问。

“嗯，暂时告一段落。”靳言帮她拿起包和外套，“走吧，带你去吃好吃的，庆祝我活着回来。”

闻昭笑了。“这么夸张？”

“比这夸张。”靳言一本正经，“你是没看见那些老狐狸，一个个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”

“那你还活着，真不容易。”

“所以得庆祝。”靳言拉开副驾驶的门，“请江医生赏脸，陪我吃顿饭。”

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不容易的份上。”

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，地方很隐蔽，但味道极好。靳言显然常来，老板亲自出来招呼，点的都是招牌菜。

吃饭时，靳言说了些出差时的趣事，闻昭也说了说工作室的进展。

吃完饭，靳言送闻昭回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