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
像习惯了空气，习惯了阳光。

而现在，她轻描淡写地说：明天我回去了。

像在说：明天天气不错。

靳晨放下酒杯，玻璃杯底碰在桌面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

他发现自己不再仅仅把她看作“合约女友”，看作“哥哥的未来小姨子”，看作一个帮忙的朋友。

她是他生命里，一个特别的、重要的、让他心动、让他想要一直一直留在身边的人。

他喜欢她。

不是合约，不是扮演，是真心。

第230章 抚州被放狗哨女友30

“怎么了？舍不得我走啊？”闻璟见他半天不说话，转过头笑嘻嘻地问，眼神清澈，带着一贯的没心没肺，好像刚才说的只是“明天我不吃早餐了”这么简单的事。

但靳晨能看见，她眼底深处，有一闪而过的、极细微的紧张。

她也在等他的回答。

靳晨深吸一口气，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灌入肺腑，让他清醒，也让他更加坚定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低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星空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藏了碎钻，映着他的倒影。

“是，舍不得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但很清晰，一字一句，砸在安静的夜色里。

闻璟脸上的笑容微敛，她似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同，那不再是平时玩笑或配合演戏的语气。

是认真的。

“闻璟，”靳晨叫她的名字，带着一种郑重的、珍视的意味。“这一个月，对我来说，不只是你帮我挡掉了麻烦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专注，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底。

“是你让我觉得，回家不再是一件那么有压力的事。是你让我敢再去面对我爸，去争取他的认可，而不是一味地逃避或对抗。也是你，让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，很……真实。”

他顿了顿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很快，很重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
但他没有退缩。

他鼓足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继续说。“所以，我不想这只是‘扮演’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小步，距离更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。“江闻璟，我喜欢上你了，是真的喜欢。你……愿不愿意，做我真正的女朋友？”

海风轻柔地拂过，带着远处隐约的海浪声，像背景音乐。

露台上的灯光昏暗，星空璀璨。

一切都恰到好处，像电影里精心设计过的场景。

但靳晨知道，这不是电影。是他的真心。

闻璟眨了眨眼，似乎消化了一下这番话。

她没有寻常女孩被表白时的羞涩扭捏，没有脸红低头，没有语无伦次。

她只是歪着头，很直白地、带着点审视地看着他，问：“你说真的嗷？不系因为我给你帮了忙，你谢我？还是就……一时半会儿图个新鲜，觉着我跟你处过那老些女孩不一个味儿？”

她的问题很直接，甚至有点犀利。

但靳晨喜欢她这样。

不拐弯抹角，不试探猜测，直接问出来。

“真的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犹豫，眼神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，“我分得清感激和心动。我也不是一时新鲜。你就是你，江闻璟，我喜欢的就是这个你——直爽的，活泼的，有点虎但特别真实的你。跟你会不会帮我挡相亲，没有关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。“就算没有那个合约，这一个月相处下来，我还是会喜欢你，还是会想跟你表白。只是……可能会慢一点，笨一点。”

闻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久到靳晨以为她要拒绝，心里开始发慌。

然后，她忽然咧嘴笑了。笑容比头顶的星光还亮，带着她特有的、肆无忌惮的灿烂。

她用力一拍靳晨的肩膀——力气依旧不小，拍得靳晨身子晃了晃。“行！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，本姑娘答应了！”

她收回手，叉着腰，一副“我很大方”的样子。“不过咱可先说好，”她竖起一根手指，表情严肃，“我可不会那些个娇滴滴的玩意儿，不会装小鸟依人，也说不出啥甜言蜜语。我可能还是那么虎，保不齐就得捅娄子，把你家厨房造得溜埋汰，得跟你犟嘴，急眼了兴许一巴掌拍你肩膀上，再给你拍骨折唠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靳晨，眼神亮得惊人。“以后要是嫌我虎，嫌我不够温柔，嫌我给你丢人了，那可没地儿后悔去！东北姑娘，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的！”

靳晨被她拍得肩膀发麻，但心里却乐开了花，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，炸得他头晕目眩，只想笑。

他一把抓住她还竖在面前的手指，紧紧握住，然后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“不后悔！”他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笑意藏不住，“就喜欢你这样的！虎的，活泼的，真实的，会把我家厨房炸了的，会拍我肩膀的——都喜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