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09)
“我找李馆长。”魏文渊说,从口袋里掏出介绍信,“我是魏文渊,来报到的。”
李馆长接过信,看了看,又看看魏文渊,眼睛亮了:“你就是魏文渊?老魏啊,你可算来了!咱们这儿,就缺你这种懂行的人!”
魏文渊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环顾四周,档案馆里堆满了资料,有些是用麻袋装的,有些散在地上,落满灰。空气里有股霉味,混着旧纸的味道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运动期间收上来的?”他问。
“对,对。”李馆长叹气,“好多珍贵的地方文献,差点就毁了。我偷偷藏了些,但还有好多……哎,不说了。你来了就好,咱们一起整理,能救一点是一点。”
魏文渊点点头。他脱下外套,卷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一本本,一页页,小心翼翼地整理,分类,编号。有些书被虫蛀了,有些被水泡了,他就像修补文物一样,一点一点地修复。
他知道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他背后,是闻昭的“建议”。
三个月前,闻昭回干校探亲,跟他聊了一晚上。她说:“爸,您要是平反了,别回文化局。那里人多嘴杂,事多。您去档案馆吧,那里清静,还能做点实事——把那些被毁的地方文献,抢救回来。”
魏文渊当时没太明白:“抢救文献?”
“对。”闻昭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那些县志,族谱,地方志,都是咱们宜州的根。毁了,就没了。您去把它们整理好,保存好,将来……会有人感激您的。”
魏文渊看着女儿,忽然觉得,女儿长大了,也……不一样了。她眼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通透,像是经历过很多事,看过很多人。
他没多问,只是点头:“好,爸听你的。”
现在,他真的来了。坐在堆积如山的文献前,戴起老花镜,拿起毛笔,开始工作。一笔一划,一字一句,像在修复一段被撕裂的历史。
·
同一时间,昆城。
闻昭在云省大学图书馆,准备考研。她坐在老位置——第三排靠窗,面前摊着一堆书,机械原理,高等数学,材料力学。窗外梧桐叶黄了,风一吹,哗哗地响。
“姐。”
有人叫她。闻昭抬头,看见魏闻远站在桌边,十几岁的青少年,个子蹿得很快,已经到她肩膀了。脸色还是有点苍白,但精神很好,眼睛亮亮的。
“闻远?你怎么来了?”闻昭很意外,“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?”
“我想你了嘛。”魏闻远在她对面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个饭盒,“妈让我给你带的,腊肉炒豆丝,还热乎着。”
闻昭打开饭盒,香气扑鼻。她笑了笑,右脸颊的梨涡浅浅的:“谢谢闻远。”
魏闻远看着她吃饭,看了很久,突然说:“姐,你别嫁四哥。”
闻昭筷子一顿。
“谁跟你说我要嫁他了?”她问,语气很平静。
“我听见妈和爸聊天,说四哥又给家里写信,说要娶你。”魏闻远皱着小脸,“姐,你别嫁他。他不好,眼神凶,不像二哥哥。”
闻昭看着他:“二哥哥?”
“嗯,二哥哥看你的时候,眼睛里有星星。”魏闻远很认真地说,“四哥看你的时候,眼睛里……有刀子。”
闻昭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弟弟能看出来。
“你还小,不懂。”她摸摸弟弟的头。
“我不小了!”魏闻远不服气,“我都长得我你一样高了!姐,我看得出来,你喜欢二哥哥,二哥哥也喜欢你。你们看对方的眼神,跟爸妈看对方的眼神一样。”
“好啦,别皱着眉了,像个小老头。我不会嫁给郑明轩的。”
“这就好。姐,待会我要坐车去舅舅舅妈家,这次我要过去住几天。”
“也好,那里环境真的不错。”她收拾饭盒,“路上小心,到了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魏闻远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又回头,“姐,你信我。二哥哥真的是好人,他看你的时候,眼睛里有星星。”
他说完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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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七七年十二月,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试。
全国各地的考点都挤满了人。然而闻昭参加的是研究生考试。
“闻昭!”
有人叫她。闻昭回头,看见郑知行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穿着深色大衣,围着灰色围巾,手里拿着个纸袋。
“知行?”她很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昆城开会,顺便看看你。”郑知行走过来,把纸袋递给她,“刚烤的红薯,趁热吃。”
闻昭接过,纸袋很烫,红薯的香气飘出来。她掰了一半,递给他:“一起吃。”
郑知行接过,两人并肩走着。昆城冬天不冷,但风吹过来,还是有点凉。闻昭缩了缩脖子,郑知行很自然地把围巾解下来,给她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