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4)
“谢谢姐。”苏婷小声说,眼眶有点红。
等两人搬行李上楼,戚师奶才低声问闻昭:“你睇出他们不是表兄妹了吧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闻昭笑,“但妈,人家刚毕业,在羊城无亲无故,想互相照应,也能理解。您就假装不知道,行吗?”
戚师奶撇嘴:“我要是真想戳穿,刚才就问了。算了,年轻人不容易,只要他们别在屋里乱搞,别吵闹,我就当不知道。”
闻昭搂住她肩膀:“妈最通情达理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戚师奶拍开她的手,嘴角却扬起来。
从那以后,小卖部多了个常客。苏婷几乎每晚都来打电话——用公共电话,一块钱三分钟,打回家报平安。
“妈,我住单位宿舍,挺好的……同事都很好,您别担心。”
闻昭在柜台后整理香烟,听着女孩用轻快的声音撒谎,心里微微叹气。
卤蛋在脑海里说:“宿主,2000年大学毕业生平均月薪八百到一千。陈明和苏婷加起来应该有一千五左右,付完房租剩一千二,要吃饭交通,确实紧巴巴。”
“所以他们才合租一间房。”闻昭回应,“这时代,年轻人想在城市扎根,不容易。”
她想起2036年的自己——大学毕业后顺利工作、结婚、生子,虽然也有房贷压力,但没苦到要谎称住宿舍的地步。
时代在进步,但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难。
·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闻昭下楼关小卖部的窗,看见陈明才下班回来,自行车骑得摇摇晃晃。
“陈明?”她喊了一声。
陈明吓了一跳,差点摔倒:“昭、昭姐,还没睡啊?”
“加班到这么晚?”
“嗯……赶个设计稿。”陈明脸色疲惫,“苏婷睡了吗?”
“早睡了,她明天还要早起上课。”闻昭想了想,从冰柜里拿出一碗糖水,“我妈晚上炖的绿豆沙,还剩一碗,你拿去吃吧。”
陈明愣住了。
“拿着啊。”闻昭塞给他,“年轻人熬夜伤身,吃点甜的补补。对了,门口那盏灯我妈特意留的,以后晚归看着点路。”
陈明捧着那碗冰凉的绿豆沙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:“谢谢昭姐。”
他转身上楼时,背脊挺直了些。
卤蛋在闻昭脑海里嘀咕:“宿主,你心软了。”
“顺手的事。”闻昭关好窗,“在这世界活一辈子,总要结些善缘。何况,寿终正寝的任务,邻里关系和谐很重要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卤蛋说,“不过宿主,我监测到戚师奶其实每晚都留一盏门灯,糖水也常常多炖一碗,她就是口硬心软。”
闻昭笑了。
这就是千禧年的市井温情——看破不说破,留一盏灯,留一碗糖水,给在这座城市挣扎的年轻人,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第27章 羊城对门青梅6
北云街口的大榕树,据说有上百年历史。树冠如盖,投下一片清凉。树下常年摆着几张旧藤椅,上午属于陈阿婆,下午属于凉茶铺的强叔。
陈阿婆七十岁了,耳朵有点背,但眼睛尖得很。谁家夫妻吵架,谁家孩子逃学,谁家来了陌生客人,她都一清二楚。
这天上午,闻昭去鞋店的路上被阿婆叫住。
“昭女,过来坐坐。”
闻昭无奈,只能过去。阿婆拉着她的手,压低声音:“昭女,阿婆多嘴一句,林勇那孩子心善,但做生意不稳,你帮他可以,自己那份工资要攥紧。”
闻昭哭笑不得:“阿婆,我只是去帮忙看看店,没工资的。”
“冇工资?”阿婆眼睛瞪圆,“那你去做乜?女仔家,不要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,名声要紧。”
“阿婆,现在2000年了,男女平等。”
“平等平等,平等能当饭吃?”阿婆撇嘴,“我年轻时跟人合伙开裁缝铺,说好五五分账,结果那个杀千刀的卷款跑了,我白白做了一年工。昭女,阿婆是过来人,告诉你:亲兄弟明算账,何况你们还不是亲兄弟。”
闻昭心里一动。
原来阿婆年轻时被合伙人骗过,难怪这么警惕。
“谢谢阿婆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她拍拍阿婆的手,“不过林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他人不坏。”
“朋友归朋友,钱归钱。”阿婆叹气,“你们年轻人啊,不懂人心险恶。”
“好,听阿婆的,我一定会让林勇给我发工资的。”
又聊了几句,阿婆突然压低声音:“对了,林家几兄弟昨晚吵架,你听见没?”
“没有啊。”闻昭确实没听见。
“吵得可凶了。”阿婆绘声绘色,“林忠嫌林敢冒进,林敢嫌林忠保守,林伯在中间劝,差点气晕。今天一早,林师奶就‘路过’我家,跟我叹气,说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