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60)
“我累了,回院子。”她淡淡说了一句,便在搀扶下,慢慢朝厅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:
“都散了吧。记住今天的事。沈家的天,还没塌。但谁要是再敢把这家底往外掏,把脸面往地上踩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:
“就别怪我,清理门户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缓缓离去。
留下满厅神色各异、心思翻涌的众人。
沈文崇看着母亲的背影,眼神复杂,有敬畏,有庆幸,有惭愧,也有一丝隐隐的激动。母亲,真的回来了!这个家,或许真的有救了!
周望舒低着头,指甲早已掐破掌心,鲜血渗出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恐惧。婆婆今日不仅拿捏住了三房,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削了她的权,打了她的脸!从今往后,她这个当家主母,在府中还有何威信可言?婆婆那最后一句“清理门户”,是不是……也包括她?
沈文岐和柳氏抱在一起,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地捡起地契,欲哭无泪。他们知道,儿子被扔进了一个几乎必死的局。可他们,没有任何办法。
而沈明辉,捏着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,看着祖母离去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恐惧、茫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镇国公府的这场风波,以闻昭的绝对强势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,暂时平息了。
但真正的考验,对沈明辉,对三房,甚至对整个沈家,才刚刚开始。
第20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19
“醉风楼”的烂摊子刚扔给沈明辉没几天,三房就又出事了。这次,是已出嫁的女儿沈明月。
那日晌午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,趁着守门婆子打盹的工夫,悄没声地停在了镇国公府侧门外。车帘掀开,一个穿着半旧藕荷色衫子、发髻散乱、脸上带着明显泪痕和巴掌印的年轻妇人,被一个同样形容狼狈的小丫鬟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下了车,直奔府内。
正是沈明月。她嫁与皇商薛家嫡次子薛蟠两年,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每次都是风光而来,悻悻而去,脸上强撑着笑容,眼底却满是郁气。可从未像今日这般,如此狼狈不堪,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“娘!娘!救我!” 沈明月一路哭着,直奔三房所居的“翠薇院”。守院的下人见是自家小姐,又见她这副模样,吓得不敢阻拦,赶紧进去通报。
柳氏(三儿媳)正在屋里对着账本发愁——沈明辉被扔去那个破酒楼,她愁得几夜没合眼,既恨儿子不争气,又怨婆婆心狠,更怕那五千八百两的巨债真把儿子压垮。忽闻女儿哭喊着回来,心猛地一沉,赶紧迎了出去。
一看女儿的模样,柳氏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只见沈明月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,脖子上、手腕上,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掐痕。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哪里还有半点官家小姐、富商家少奶奶的模样!
“我的儿啊!你这是怎么了?!” 柳氏尖叫一声,扑上去抱住女儿,心肝肉地哭起来。
沈明月扑在母亲怀里,放声大哭,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。
原来,薛蟠宠妾灭妻,她这个正妻在薛家本就形同虚设,公婆嫌她出身勋贵却无实权帮衬,对她不喜。今日,又因一点小事,那得宠的妾室在她面前耀武扬威,她气不过争辩了两句,竟被薛蟠当着下人的面,狠狠打了几巴掌,还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,骂她是“不下蛋的母鸡”、“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扫把星”。公婆闻声而来,不仅不阻拦,反而指责她“善妒”、“不贤”,激得儿子动手。她实在不堪受辱,趁着薛蟠被朋友叫出去喝酒,带着贴身丫鬟,偷偷从后门逃了出来。
“娘!我不回去了!我死也不回那个火坑了!薛蟠他、他不是人!那个家,就是个吃人的魔窟!” 沈明月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要将这两年的委屈和恐惧全部发泄出来。
柳氏听得心如刀绞,又气又恨。气薛家不是东西,竟敢如此作践她的女儿!恨自己当初贪图薛家富贵,将女儿推进了这个火坑!可恨过气过之后,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——女儿是嫁出去的人,泼出去的水,就这么跑回来,薛家岂能善罢甘休?若是闹将起来,沈家脸上无光,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?而且,薛家每年“孝敬”给她和沈文岐的那些“份子钱”,岂不是也要没了?
“明月啊,我的儿,你受苦了……” 柳氏抱着女儿,哭得涕泪横流,却迟迟不敢说一句“咱不回去了”的硬气话,只反复念叨,“这可怎么办,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