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64)
“你待如何?”薛老爷警惕地问。
“不如何。”闻昭淡淡道,“既然你们不同意和离,那我沈家便出一份告示,将薛蟠宠妾灭妻、纵妾行凶、殴打正妻至伤,以及薛家试图侵吞儿媳嫁妆、贿赂内监以谋皇商之利等事,详详细细,写成揭帖,请说书先生和抄书人,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、城门路口,广为传诵。让我这孙女,自请‘休夫’,做这大邺朝开国以来,休夫第一人!也让天下人都看看,你们薛家,到底是什么门风!”
“休夫”?!还牵扯贿赂内监?!薛老爷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!这老虔婆,太毒了!这要是传出去,薛家就彻底完了!名誉扫地都是轻的,皇商资格肯定不保,搞不好还要被内务府追查问罪!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无凭无据!”薛蟠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“无凭无据?”闻昭冷笑,“明月身上的伤,就是凭据!她带回来的嫁妆单子,和如今薛家库房里还剩的东西,对不上,就是凭据!至于内监之事……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薛老爷一眼,“有没有,薛老爷心里最清楚。有些风声,既然能放出去,自然也能找到‘人证’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但偏偏捏住了薛家的死穴!那些事,有些是真的(宠妾灭妻、打人),有些是半真半假(侵吞嫁妆),有些是捕风捉影但足以引人联想(贿赂内监)。可一旦闹大,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,薛家的名声和财路就全毁了!
薛老爷额头上冷汗涔涔,瞬间权衡清楚了利弊。和离,虽然丢脸,但至少是双方协商,还能保住部分颜面和皇商资格。若是闹到“休夫”和揭发贿赂内监的地步,那就是鱼死网破,薛家绝对承受不起!
他看着端坐上首、面色沉静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老太君,又看看一脸决绝的沈明月,最后狠狠瞪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,颓然长叹一声。
“老太君……何必……何必做得如此绝?”薛老爷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老身做得绝,是你们薛家欺人太甚。”闻昭声音转冷,“路,我给了两条。一,你们不同意和离,咱们就撕破脸,看谁最后难看。二,签了和离书,明月带她自己的嫁妆离开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你们选吧。”
薛老爷脸色灰败,沉默良久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和离。”
“爹!”薛蟠不敢置信地喊道。
“闭嘴!都是你惹的祸!”薛老爷厉声呵斥,随即转向闻昭,咬牙道,“和离可以。但嫁妆……有些已用了,或赏了人了,一时难以凑齐……”
“用了的,折成现银。赏了人的,去要回来。三日之内,我要看到明月嫁妆单子上八成的东西,抬回沈家。”闻昭寸步不让,“否则,我依然可以认为你们毫无诚意。”
薛老爷知道再无转圜余地,只得咬牙应下:“……好!”
和离书是早就准备好的(闻昭让沈忠提前找好了模板),当下双方签字画押。薛家承诺三日内返还大部分嫁妆。一场险些闹大的风波,在闻昭强势而精准的打击下,以沈明月成功和离、拿回部分嫁妆告终。
薛家父子灰溜溜地离去后,厅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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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拿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和离书,手抖得厉害,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却是喜极而泣。她自由了!她终于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了!
柳氏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“我的天爷啊!这和离了可怎么办啊!以后还怎么嫁人啊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没了薛家的孝敬,明辉的债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沈文岐也唉声叹气,愁容满面。
沈文崇心情复杂,既觉得侄女可怜,又觉得和离太过惊世骇俗,有损门风,但母亲已经做主,他也不敢再说什么。周望舒则是深深看了闻昭一眼,心中寒意更甚。婆婆的手段,越来越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力。
闻昭没理会柳氏的哭嚎,走到沈明月面前,看着她泪流满面却眼神发亮的模样,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路是自己选的,以后,好好走。”
沈明月重重点头,扑通跪下,给闻昭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:“孙女……谢祖母再造之恩!孙女以后,一定听祖母的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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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和离之事,在京城勋贵圈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。有嘲笑沈家女儿被休(他们更愿相信是和离而非休夫)的,也有暗中佩服沈家老太君硬气、薛家踢到铁板的。但这些闲言碎语,都被闻昭强势地挡在了府外。她明确下令,府中任何人不得议论明月之事,违者重罚。
三房经过沈明辉赌债和沈明月和离两场风波,彻底蔫了。沈文岐和柳氏每日唉声叹气,觉得天都塌了。赵姨娘更是吓得彻底缩在自己屋里,不敢出门,生怕被老太太抓住错处,连累儿子(沈文岐)。沈明月虽然得了自由,但面对未来,也是茫然无措,整日待在房里,不知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