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脸上的喜色僵住了。扭亏为盈？还是那种烂摊子？不给本钱？这怎么可能？！

“允许你动用你自己的嫁妆贴补，但每笔支出需提前报备，说明用途。”闻昭继续道，“盈利之后，你可抽取一成作为辛苦钱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她刻意加重语气，“你所创利润的两成，可以直接抵扣沈明辉欠我的债务。”

最后这句话，像是一剂强心针，猛地打入了柳氏心里！

抵债！能帮儿子还债！

柳氏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！之前所有的为难、抱怨，在这一刻都被“抵债”这两个字冲淡了！儿子那五千八百两的巨债，像山一样压在她心头，如今，终于看到了一丝搬动的希望！哪怕只有两成，那也是钱啊！总好过坐吃山空，眼睁睁看着儿子被逼死！

“母亲！媳妇做！媳妇一定拼了命去做！”柳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仿佛那不是苦差，而是天大的机遇，“媳妇定会想办法让田庄铺子赚钱，帮明辉还债！”

“光说没用，我要看结果。”闻昭不为所动，“每月初，我要看到详细的账目和经营报告。做得好，自然有赏，做不好，或者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手脚不干净、盘剥佃户、以次充好……”她眼神一厉，“欠款翻倍，你和你儿子，一起滚出去！”

柳氏心头一凛，连忙保证：“媳妇不敢！定当守法经营，凭本事赚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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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明月。”闻昭最后看向孙女。

沈明月上前一步，眼神清澈，带着期待：“祖母。”

“你年轻，识字，也会看账，女红也还过得去。”闻昭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便跟在你母亲身边，协助她管理田庄铺子。重点是核对账目，盘点货物，监管绣品、女红的质量。另外，我还有件事交给你。”

“祖母请吩咐。”

“你去库里，将府中这些年积存的、用不上的旧衣裳、旧料子、旧首饰，都清理出来。看看哪些能改，哪些能修，哪些能重新搭配。试着画些新样子，或者想想怎么让旧物焕新。这件事不急，你慢慢做，有了想法，拿来给我看。”

沈明月眼睛亮了。清理旧物，设计改造？这听起来……似乎很有意思？不像母亲那样需要奔波劳碌，又能发挥她待字闺中时学的本事。

“还有，”闻昭补充道，“你协助你母亲创造的利润，以及你日后若能将旧物改造卖出好价钱，所得盈利，同样可以按比例，抵扣你弟弟的债务。你自己，也能分得一份辛苦钱。”

沈明月重重点头：“是！明月明白！谢祖母给明月机会！明月一定用心学，用心做！”

她不怕辛苦，只怕没有希望，没有价值。如今祖母给了她方向，还能帮弟弟还债，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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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完所有人的差事，闻昭最后总结，声音严厉：

“差事，我给了。路，也指了。怎么做，做到什么程度，看你们自己。”

“做得好，除了该得的月例、分成，我会视情况给予额外奖励，最重要的是——能帮明辉还债，减轻你们三房的负担。”

“做不好，消极怠工，阳奉阴违……”闻昭目光冷冷扫过几人，“月例全扣，饮食降等，增加劳役，比如去祠堂跪着反省，或者抄写佛经百遍。情节严重的，直接家法处置，并增加沈明辉的债务利息！”

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
“听明白了！”几人连忙应声，心情各异。赵姨娘觉得苦，沈文岐觉得累，柳氏觉得难但有奔头，沈明月则觉得有了目标和希望。

“好了，都下去吧。该干什么，立刻去干。沈忠，秦嬷嬷，你们协助他们交接，并负责日常监督。”

“是。”

看着三房几人或垂头丧气、或满怀心思、或斗志昂扬地离去，闻昭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。

【宿主，您这是要把三房当‘生产队’来用啊！还是自带KPI和奖惩机制的那种！】卤蛋在脑海里啧啧称奇，【不过，这安排真是绝了！】

闻昭抿了口茶，淡然回道：‘闲着才是万恶之源。让他们忙起来，体会赚钱的艰辛和成就感，把内耗的精力转化为对外的生产力。既能磨掉他们的毛病，又能为家族（主要是我）创造点价值，还能解决沈明辉的部分债务，一举多得。’

【那要是他们真做成了呢？比如柳氏真把田庄盘活了，沈明月真设计出好东西了？】

‘那岂不是更好？’闻昭眼中掠过一丝笑意，‘说明他们还有救，废物也能利用。沈家能多几个能做事的人，总比养一群蛀虫强。至于赚的钱……进了我的口袋，或者抵了债，最后还是我的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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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对三房的“雷霆改造”，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，在镇国公府内激起了远超预料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