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70)
又说沈文慧如今心思都在娘家,对陈家、对他这个丈夫,都少了以往的体贴和关注。
“他说我‘只记得自己是沈家女,忘了自己是陈家主母’!”
沈文慧说到这里,情绪又激动起来,眼圈泛红,“是!我是关心娘家!娘家如今这个样子,母亲您病着,大哥……大哥他又撑不起事,我能不担心吗?”
“我多回来几趟,多问几句,就是忘了本分?那他陈家呢?当初娶我的时候,看中的不就是沈家这门姻亲?如今沈家稍有风波,他就急着划清界限,连儿子的婚事都要避嫌!这是什么道理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高了起来:“还有,他整日里就知道盯着他那点清流名声,钻营仕途,何曾真正关心过我心里想什么?我想要什么?我在那个家里,每日除了打理中馈,应付妯娌婆母,就是没完没了的宴请、礼数!我过得就像个精致的人偶!他根本不懂!”
闻昭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也没有立刻安慰。直到女儿发泄完,胸膛起伏,泪珠滚落,她才缓缓开口:“文慧,你的委屈,母亲明白。”
“但今日,母亲不想跟你论谁对谁错。夫妻吵架,本就是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掰扯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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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慧抬起泪眼,看着母亲。
闻昭看着她,目光深邃,问出了一个让沈文慧猝不及防的问题:
“这次回来,不只是跟砚知赌气吧?”
“你告诉母亲,抛开沈家女、陈家主母这些身份……”
“你自己,沈文慧,往后,想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
沈文慧愣住了。她……想过什么样的日子?
这个问题,太陌生了。
从她记事起,她的人生轨迹似乎就被定好了。
做沈家端庄聪慧的嫡长女,学管家,学规矩,然后嫁入门当户对的理国公府,做贤惠能干的宗妇,相夫教子,打理内宅,维持两家体面和利益……
她一直做得很好,人人都夸赞。
可夜深人静时,她偶尔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疲惫。仿佛她这一生,都在为“沈文慧”这个身份活着,而不是为她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脑中一片茫然,随即,一些被深埋心底、几乎遗忘的念头,如同蛰伏的种子,在母亲目光的浇灌下,悄然破土。
“母亲,我……”她声音有些飘忽,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。
“我小时候,其实最怕闷在屋子里学规矩。我喜欢骑马,虽然只偷偷骑过几次。我喜欢爬家里后山,看远处的风景。”
“我还幻想过,如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,不用那么大,不用那么豪华,但一定要自在,有山有水,有花有草,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见谁就见谁……”
她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向往:“后来……后来嫁了人,规矩更多,应酬更烦。有时候去别人家的别庄小住,看着那些夫人小姐们,明明出来散心,却还是凑在一起比首饰、比夫君、比儿子,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,戴着厚厚的面具……”
“我就想,若是有一个地方,能让她们,也能让我,真正地松快下来,不用戴着假面,不用想着争抢,就是单纯地赏赏景,喝喝茶,说说真心话,或者……安安静静地自己待着,看看书,发发呆,那该多好。”
她越说越顺,一个模糊的蓝图在脑海中渐渐清晰:“我名下,其实有一座陪嫁的小山头,就在西郊,不算顶好,但还算清静,有条小溪流过。我以前就想过,等老了,去那里盖两间屋子养老……”
“母亲,您说,我若是在那里,建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子,不种地,就精心布置些屋舍院落,种上四季花草,养些温顺的猫狗兔子,再请几个手艺好的厨娘和茶博士……”
她看向闻昭,眼中闪着光,却又带着不确定和怯意:“就让京城里那些活得累的夫人、小姐们,闲暇时花点钱,去那里住上一两日,散散心,透透气。可以赏花钓鱼,可以品茗手谈,可以结伴爬山,也可以独自静处。就像……就像一个专门给女子准备的、体面又自在的……度假山庄?”
她说完了,有些忐忑地看着母亲,怕母亲觉得她异想天开,不务正业。
毕竟,哪有正经的官家夫人、侯府主母,跑去经营什么“度假山庄”的?说出去,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然而,闻昭听了,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个欣慰的、甚至带着赞许的笑容。
“这个想法,很好。”闻昭肯定地说,语气没有丝毫勉强,“女人家,未必总要困在四方天里,斗得你死我活,或者围着丈夫儿子转一辈子。你能想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,还能让别的女子也得些松快,这是好事,是大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