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镇国公府，表面上因为闻昭的坐镇和三房的“忙碌”而显得秩序井然，甚至透出一种诡异的“活力”。

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，大房的谨慎，二房的惶恐，如同暗流，悄然涌动。

每个人都绷紧了一根弦，等待着下一个可能的变化，或者……审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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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府内气氛微妙的当口，一个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人，回到了镇国公府——闻昭的嫡长女，已出嫁二十多年的沈文慧。

与以往回娘家时的从容或欢欣不同，这次沈文慧是带着明显怒气，和简单的行装，由儿子陈淮安陪着，直接住进了她出阁前所居、如今一直为她保留着的“竹韵轩”。

看那架势，不像是寻常省亲，倒像是……负气归家，且归期不定。

消息传到颐福堂时，闻昭正在听沈明岚复述一本杂记的内容，测试她的记忆力和表述能力。闻言，她微微挑眉，示意沈明岚可以停下了。

“你姑姑回来了，你先去看看吧。替祖母问问安。”闻昭对沈明岚温和道。

“是，祖母。”沈明岚乖巧地行礼退下。

第25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24

【宿主，沈文慧这突然回来，还带着儿子，看样子是和陈砚知吵架了？】

卤蛋在脑海里八卦起来，【陈砚知那个人，看着斯文讲理，居然能把沈文慧气得回娘家？有点东西啊。】

“夫妻之间，哪有舌头不碰牙的。”闻昭倒是不太意外，“何况文慧性子刚烈，陈砚知看似温和，实则骨子里也有文人的清高和固执。以前或许能互相包容，如今沈家多事，陈家在朝中又需谨慎，有些矛盾，不奇怪。”

她沉吟片刻，吩咐秦嬷嬷：“去跟大小姐说，我这儿炖了冰糖燕窝，让她得空过来陪我用些。若是累了，明日再来也使得。”

这是给女儿留了台阶，也是表明态度：回来就回来了，母亲这里随时欢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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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慧倒是没让母亲多等，傍晚时分便过来了。

她换了身家常的杏色襦裙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脸上薄施脂粉，但眼圈微红，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气。陈淮安跟在她身后，清俊的脸上也有些无奈和担忧。

“女儿给母亲请安。”沈文慧上前行礼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外祖母安好。”陈淮安也恭敬行礼。

“都起来，坐。”闻昭示意他们坐下，打量了女儿几眼，直接问道：“跟砚知吵架了？”

沈文慧鼻子一酸，强忍着的委屈瞬间涌上眼眶。在母亲面前，她不需要强撑。“母亲……”她别过脸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，才闷声道：“过不下去了。”

陈淮安在一旁低声道：“外祖母，父亲和母亲……是为了一些琐事争执，父亲说话有些重，母亲心里难受。儿子劝不住，又怕母亲气坏身子，便陪母亲回来住几日，散散心。”

他说得委婉，但闻昭何等人，立刻听出这“琐事”怕是不简单，而且陈淮安是站在母亲这边的。

“淮安，你先去歇着，我跟你母亲说说话。”闻昭对陈淮安道。

“是，外祖母。”陈淮安知道母女有话要说，行礼退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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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只剩下闻昭和沈文慧两人。

闻昭没急着追问，亲手盛了一碗温热的燕窝，推到女儿面前：“先吃点东西。天大的事，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
沈文慧看着母亲平静关怀的眼神，心头一暖，又有些惭愧。

自己都是做娘的人了，还要让母亲操心。她拿起勺子，小口吃着，甜润的燕窝滑入喉中，却化不开胸口的块垒。

“说说吧，到底为了什么事？”闻昭等女儿吃了几口，才缓声问道。

沈文慧放下勺子，叹了口气，将事情原委道来。

原来，争吵的导火索看似是陈淮安的婚事。

理国公府想为陈淮安定下一门亲事，对方是清流中一位翰林的女儿，家世清贵，但门第不算高。陈砚知觉得挺好，科举之家，书香门第，与陈淮安的举人身份也相配，以后翁婿同在文官体系，也能互相扶持。

但沈文慧不同意。

她见过那位小姐，人是好的，但性子过于沉闷怯懦，她担心儿子娶了这样的妻子，日后内宅无趣不说，也未必能担起宗妇之责。

她更倾向于另一位家世稍次、但性格爽利、颇有主见的武将家小姐。她觉得儿子性格偏静，需要一位能撑得起事、为他开阔眼界的妻子。

这本是夫妻间寻常的争论，但不知怎的，就牵扯到了沈家近来的一系列变故。

陈砚知话里话外，暗示沈家如今处境微妙，勋贵身份敏感，陈淮安的婚事最好避开与军方、勋贵牵扯过深的人家，以免给陈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