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68)
回府后,她不像以往那样只去母亲房中说话,而是会特意去颐福堂给祖母请安,陪着说会儿话,有时会“不经意”地提起一些宫中的趣闻,或者哪位娘娘又赏了什么东西,哪位公主又说了什么。
她说话很有技巧,从不直接议论朝政,但闻昭总能从她的话语中,捕捉到一些关于后宫风向、皇子公主动向的蛛丝马迹。
闻昭对这个孙女的聪慧和敏感颇为欣赏,偶尔也会点拨她几句:“你在宫中,多看,多听,少说。永嘉公主性子如何,你多顺着些,但也要有自己的分寸。有什么拿不准的,回来可以跟祖母说说。”
沈明萱乖巧应下,心中对祖母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她隐隐觉得,祖母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而自己,或许也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这让她既有些紧张,又莫名地生出一种参与家族命运的责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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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房,清漪院。
相比大房沈文崇的敬佩和周望舒的恐惧,二房林静容的状态,则完全可以用“热锅上的蚂蚁”来形容。
儿子沈明德被污杀人的风波虽然过去了,但母子间的裂痕却难以弥补。
沈明德如今除了每日晨昏定省,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颐福堂,跟着祖母侍弄花草,学木工,或者就安静地待在一旁,对林静容这个亲生母亲,却是客气而疏离。
林静容心中酸楚悔恨,却不知该如何弥补。
而更让她日夜难安、几乎喘不过气的,是那悬在头顶的利剑——印子钱。
自从上次无意中听到丫鬟议论“御史台盯上官员家眷放印子钱”,又被婆婆那冰冷洞彻的眼神扫过之后,林静容就彻底慌了。
她毫不怀疑,婆婆已经知道了,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证据!之所以没发作,或许是在等什么,或许……是在等她自己去坦白?
坦白?她敢吗?那可是足以让夫君沈文峻丢官罢职、让二房身败名裂的大罪!
可不坦白,婆婆能放过她吗?看看三房的下场!
沈明辉被扔去自生自灭,柳氏被逼着经营烂摊子抵巨债,连和离归家的沈明月都有“任务”……婆婆这是在“废物利用”,也是在杀鸡儆猴啊!下一个,会不会就轮到她了?
巨大的心理压力下,林静容开始秘密行动。
她先是偷偷变卖了自己几件值钱又不打眼的首饰、摆件,凑了一笔钱,然后通过那个远房表亲中间人,试图悄悄填补之前几笔闹出人命的印子钱窟窿,给苦主家属一些补偿,换取他们不再追究的保证。
同时,她也开始逐步收缩放贷规模,催收能收回的旧债,不再放出新债,希望能尽快将这个要命的生意彻底了结,抹平痕迹。
可是,印子钱这种生意,一旦沾上,想干干净净地抽身,谈何容易?
那些地下钱庄和合作的商户,岂是她想停就能停的?利益牵扯,人心贪婪,稍有不慎,就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和暴露。
林静容急得嘴角起泡,寝食难安,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。
她把希望寄托在远在江南的丈夫沈文峻身上。文峻向来有主意,写信给他,或许……或许他有办法?至少,夫妻一体,她不能一个人扛着这滔天的恐惧。
在这样的煎熬中,她努力把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在另外两个孩子身上。
长子沈明修不用说,本就是她的骄傲和指望,如今读书越发刻苦,常常挑灯夜读。林静容既欣慰又心疼,只能吩咐厨房多备些补品,叮嘱他注意身体。
对幼女沈明岚,她也多了几分关注,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忽视。她发现这个胆小安静的女儿,记性极好,有时她随口说的账目,沈明岚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。
她心中惊异,但更多是担忧——女儿有这本事,若是被婆婆知道了,会不会也被“安排”上什么她无法掌控的差事?
沈明岚确实变得更加安静乖巧。
她敏感地察觉到家里的紧张气氛,尤其是母亲的焦虑和恐惧。
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努力做好一个闺秀该做的一切——读书、写字、绣花、请安。只有被祖母叫去颐福堂问话时,她才会既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。
祖母问的话有时很奇怪,比如问她昨日路过花园看到了几种花,分别是什么颜色;或者给她看一幅简单的画,过一会儿让她描述出来。
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回答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而祖母听后,通常只是淡淡点头,看不出喜怒,但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、类似于……评估的神色?
这让她更加困惑,也更加谨小慎微。她不知道祖母想做什么,只能努力做到最好,希望不要给父亲母亲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