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597)
父子二人在临湖的水榭中用膳,摒退左右。
“父皇近日气色极佳,儿臣欣慰。”承平帝亲自为父亲布菜,态度恭敬。
太上皇笑了笑,看着儿子日益威严的面容,眼中是复杂的欣慰与释然:“朕老了,也就是靠着沈家老夫人留下的养生法子,勉强保养着。这江山,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。你做得不错,比朕当年……想得周全。”
“父皇过誉,儿臣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唯恐有负父皇所托。”承平帝谦道。
“不必过谦。”太上皇摆摆手,神色转为郑重,“朕今日叫你来,是有句话,必须当面嘱咐你。”
“父皇请讲,儿臣洗耳恭听。”
太上皇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粼粼湖水,看向了京城的方向,缓缓道:“沈家,你要善待。”
承平帝心中微微一凛。沈家……这个在他登基初期,曾让他颇为警惕和审视的家族。他们势力盘根错节,在军、政、财、甚至内廷(通过医女和养生方)都有影响力,又与太上皇关系匪浅。他曾暗中观察、试探,甚至一度想过要如何制衡、分化。
“沈家……”承平帝斟酌着词句,“确是对朝廷有功,对父皇忠心。只是其势……”
“其势如何?”太上皇打断他,目光锐利地看过来,“你觉得沈家权柄过重,尾大不掉?”
承平帝默然,算是默认。
太上皇却笑了,笑容里带着洞察世事的沧桑:“你错了。沈家之‘势’,不在权柄,而在其‘纯’。他们不结党,不营私,不参与你们兄弟间的任何争斗。他们效忠的,从来不是某个人,而是‘皇帝’这个位置,是大邺的法统,是朝廷的稳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你皇祖父临终前,也是这样嘱托朕的。他说,沈家是纯臣,是基石,可用,可信,但不可疑,疑则生变,变则两伤。朕如今,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你。”
“沈文崇踏实肯干,虽无急智,但贵在忠诚可靠,执行得力。沈珏沉稳干练,是未来军方的中流砥柱。沈文峻精明务实,是你推行新政的好帮手。便是沈家那些小辈,读书的读书,钻研的钻研,经商的经商,也都各安其分,不涉朝争。”
太上皇看着儿子,语重心长:“这样的臣子,这样的家族,你打着灯笼都难找。他们或许不够‘聪明’到主动为你冲锋陷阵、铲除异己,但他们也绝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,更不会因为别的皇子(藩王)许以重利就动摇。他们的富贵荣辱,已经和皇权、和朝廷牢牢绑在了一起。只要你这个皇帝做得正,行得稳,他们就是你最放心、也最好用的一把刀,一块盾。”
承平帝听着父亲的话,心中震动,许多曾经的疑虑和猜忌,在这番直白而深刻的剖析下,开始松动、瓦解。是啊,他登基以来,无论推行什么政策,哪怕触动了一些勋贵或文官集团的利益,沈家从上到下,都是最坚定的执行者,从未阳奉阴违,更未私下串联反对。他们似乎真的只认“皇命”,不认“人”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明白了。”承平帝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,“沈家,儿臣会善待,亦会善用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太上皇欣慰地点头,举起酒杯,“来,陪朕喝一杯。往后,这江山是你的了,朕也该出去走走,看看朕治理了几十年的大好河山了。京城里若有难决之事……或许,也可去听听那位老夫人的‘闲谈’。她年纪大了,有些话,或许能让你换个思路。”
父子二人举杯对饮,完成了权力的最后交接与最重要的政治嘱托。
不久,太上皇便带着少数随从和医女,开始了他的巡游天下之旅,真正过上了闲云野鹤、颐养天年的生活。而承平帝,则将“善待沈家”这句话,牢牢刻在了心里,并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,重新审视和定位这个家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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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平帝初登基时,面对的是一个看似平稳、实则暗藏积弊的朝局。
勋贵奢靡,吏治有待整饬,边关需防,国库虽丰但用钱之处更多。
他雄心勃勃,想要推行一系列新政,其中不乏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硬骨头。
他首先拿一些贪墨渎职、民怨较大的官员开刀,其中就有两位与靖海侯府(大皇子派残余势力)和某些文官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。
圣旨下达,要求严查。朝中阻力不小,求情的,施压的,阳奉阴违的,层出不穷。
这时,他注意到了沈家的反应。
时任兵部侍郎的沈珏,接到协查涉及军需贪墨案时,毫不留情,证据确凿,迅速将涉案武官拿下,供词、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,直接呈报御前,没有一丝拖延和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