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复店营业额从一万八涨到两万五，新华店从两万五涨到三万八。

林勇拿着报表，手都在抖：“阿昭，你真是我的福星！”

闻昭淡定：“这才刚开始。下个月目标：光复店破三万，新华店破四万。”

“能行吗？”

“只要按我说的做，就能行。”

林勇看着她，突然感慨：“阿昭，你变了。”

闻昭心里一紧：“哪儿变了？”

“变得更……厉害了。”林勇说，“以前你也聪明，但没这么……这么有气场。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。”

闻昭放松下来，笑笑：“人总要长大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林勇没多想，“不过这样也好，在这个世界，咱们得互相照应。你有什么打算？总不能一直给我打工吧？”

闻昭看向窗外。北云街的傍晚，炊烟袅袅，街坊们搬出小板凳在门口乘凉。

“先这样吧。”她说，“一步步来。”

·

林家饭店的暗涌，终于在某个晚上爆发了。

王美凤发现大嫂刘慧珍采购的食用油，比市场价每桶贵两块钱——这次她拿到了确凿证据。

“爸，您看。”她把采购单和批发市场的报价单摊在林伯面前，“同样的牌子，同样的规格，批发市场二十五，大嫂买回来二十七。一个月用三十桶，就是六十块。一年七百二十块，不是小数目。”

林伯戴上老花镜，仔细比对。

林师奶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可能是供应商临时调价，阿珍不知道……”

“妈，我问过了。”王美凤打断，“供应商说价格没变。而且不止油，大米、调料，都比市场价贵一点。”

林伯脸色沉下来。

他爱面子，最讨厌家里闹矛盾。但这事关系到钱，关系到公平。

“叫阿忠阿珍过来。”他沉声道。

林忠和刘慧珍来了。刘慧珍一看单子，脸就白了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你说，怎么回事？”林伯盯着她。

刘慧珍眼泪掉下来：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每天都比三家市场的，肯定是他们骗我……”

林忠护着妻子：“爸，慧珍老实，不会做这种事。肯定是供应商搞鬼！”

“供应商搞鬼，她能连续几个月都不知道？”王美凤冷笑，“大哥，我不是针对大嫂，但饭店是咱们两家的，账目不清，谁心里舒服？”

林敢拉了拉妻子：“美凤，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为什么少说？”王美凤甩开他，“咱们二房管前台管账，起早贪黑，利润却平分。大嫂采购要是真有问题，咱们不是白干了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忠火了，“你说慧珍贪钱？”

“我没说，是单子说的！”

“够了！”林伯一拍桌子，“吵什么吵！一家人为了这点钱吵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林伯喘着气，看看大儿子，又看看二儿子，最后叹口气：“阿珍，采购的事，以后让阿忠跟你一起去。阿敢，美凤，账目你们继续管，但每月要公开。一家人，和气生财。”

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，实则偏袒了大房——没追究采购价差，只让林忠监督。

王美凤不服，还想说什么，被林敢死死拉住。

事后，林忠气得在屋里转圈：“她什么意思？怀疑慧珍贪钱？慧珍是那种人吗？”

刘慧珍抹眼泪：“阿忠，算了……是我没做好。”

“你有什么没做好？”林忠心疼，“你每天四五点起床去市场，挑最新鲜的菜，比三家价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她王美凤干什么了？就坐在前台收收钱，还觉得委屈？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刘慧珍哭出声，“一家人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林忠抱住妻子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这火，迟早要烧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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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秋，北云街中段新开了家“潮汕牛丸王”。

店主是一对年轻夫妇，阿生和阿萍，带着两个孩子。店面不大，装修简单，但胜在干净。

开业头几天，生意冷清。街坊们习惯去老字号，对新店持观望态度。

林伯起初不屑：“外地人能做出正宗牛丸？咱们羊城的牛丸才是正宗。”

但林勇带闻昭去尝了一次，发现确实弹牙爆汁，汤头鲜美。

“可以啊。”林勇边吃边说，“比有些老字号强。”

闻昭点头：“汤底用牛骨熬的，真材实料。”

从那以后，林勇在鞋店客人中宣传，闻昭在小卖部贴了手写推荐：“街口新开潮汕牛丸王，味道正宗，童叟无欺。”

戚师奶也帮着吆喝：“阿生家的牛丸，我吃过，确实靓！”

渐渐地，牛丸王有了生意。阿生夫妇感激不尽，经常送牛丸过来：“戚师奶，尝尝鲜。”“昭姐，多谢帮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