卤蛋在脑海里说：“宿主，聂元好感度从85降到60了。不过他很理智，知道及时止损。”

“挺好。”闻昭啃着玉米，“省了我很多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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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散场时，聂元主动送闻昭和林勇到街口。

“昭姐，今天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课上说的那些，我回去好好消化。”

“嗯，下周见。”闻昭点头。

聂元看着她走远的背影，点了根烟。

店员阿玲凑过来：“元哥，别难过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

“我没难过。”聂元吐出口烟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她跟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聂元摇头，“好像什么都懂，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明明才二十六岁，眼神却像活了几十年。”

他掐灭烟，转身：“走了，明天还要开店。”

第30章 羊城对门青梅9

第一次培训后，两家店开始变化。

光复店分区了——运动区、皮鞋区、休闲区、童鞋区，还用红纸写了标识。李建国虽然还是要求晨会站军姿，但内容变了：从“检查仪容”变成“昨日战报”和“今日目标”。

“昨天阿斌卖了五双最难卖的码数，表扬！”李建国板着脸，“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清空这批库存鞋，完成目标，晚上我请大家吃牛杂！”

店员们眼睛亮了。

阿斌，那个M州小伙，为了记清库存手绘地图贴满墙的家伙，现在成了“活库存”。顾客问任何款式任何码数，他三秒内就能回答。

老陈，前制鞋厂老师傅，被任命为“质检顾问”。他每天摸遍新到的鞋，有一次摸出一批胶水味不对的棉鞋，坚持要返工。后来工厂传来消息，那批鞋确实有问题，其他店大面积开胶投诉，只有光复店零投诉。

大军，李建国的表弟，负责户外工装鞋专区。他话术生硬，但形象正气，力气大。有工地老板来买鞋，他直接说：“这款鞋底纹深，防滑，适合您跑工地。买得多我帮您搬到车上。”——居然真成了大客户。

秀梅，李建国的妻子，还是全店“润滑剂”。但她现在不只塞陈皮糖，还弄了个“士气晴雨表”，每周跟李建国汇报：“阿斌最近好像有心事，可能家里有事。”“小雨进步很大，是不是该表扬一下？”

李建国一开始不耐烦：“卖个鞋哪有这么多事？”

但秀梅坚持，他也就听了。结果发现，团队氛围真的变好了。

小雨，那个爱打扮的姑娘，负责“时尚专区”。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，给顾客推荐鞋时还会说：“这双配裙子好看，显腿长。”“您试试这双，今年最流行。”

桂芳，本地下岗女工，被任命为“社区联络员”。她每天跟街坊聊天，聊着聊着就推销：“张姨，您媳妇是不是怀孕了？我们新到的平底鞋，软乎，不累脚。”“李伯，听说您要去旅游？这双轻便，走路不累。”

光复店的业绩，悄咪咪上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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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店的变化更大。

聂元不愧是“狐狸眼”，一点就通。闻昭教的“心理游戏”“二选一法”“稀缺制造”，他玩得炉火纯青。

有顾客犹豫，他就说：“您是看中这双的经典，还是那双的时尚？”——把选择框定在“买”的前提下。

有顾客嫌贵，他就说：“这双鞋您穿三年，每天不过几毛钱。可要是买了不舒服的，脚受罪不说，放着不穿，那才是真浪费。”

有顾客纠结颜色，他神秘兮兮：“这款黑色就剩两双了，一双是您这码，另一双今早刚被一位空姐订走。”

业绩蹭蹭涨。

但他最大的进步，是学会了“人情练达”。

他开始记常客的姓氏、职业、买过什么鞋。下次人家一来，他就说：“王老师，上次那双讲课的软底鞋还好穿吧？”“李医生，您太太那双高跟鞋还合脚吗？”

顾客惊喜：“你还记得我？”

“当然记得，您是我们的贵客。”聂元笑。

阿华，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，用废旧鞋盒做了个“迷你北云街”模型。聂元灵机一动，推出“拍照送鞋垫”活动——顾客在模型前拍照，就能免费得一双鞋垫。

结果当月营业额涨了百分之二十。

强仔学会了说话的艺术，不再直来直去。现在他说：“这双皮鞋是真皮，透气性好，适合经常走动的您。”

美珍成了“时尚顾问”，主持“周五穿搭小课堂”。她卖的不只是鞋，是一种“我也能这么靓”的信心。

小芬的“快速系鞋带十种花样”，成了童鞋区的招牌。孩子哭闹，她变个蝴蝶结就能哄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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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两家店的月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