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一个女店员面前：“如果你脚上有伤，需要一双不磨脚的鞋，你会希望销售怎么推荐？”

女店员愣了一下：“就……推荐软底的？”

“错。”闻昭摇头，“你要先问：伤在哪？多久了？平时走路多吗？然后根据情况推荐——如果是新伤，推荐宽松的；如果是旧患，推荐有支撑的。最后还要说：这双鞋我们卖了上百双，有类似情况的客人都说舒服。这叫‘场景化解决方案’。”

台下安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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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继续：“再说陈列。光复店，李店长。”

李建国立刻站起来：“到！”

“别紧张。”闻昭笑，“你店里运动鞋和皮鞋混放，顾客想找运动鞋得逛完整个店。为什么不按品类分区？运动区、皮鞋区、休闲区、童鞋区，一目了然。”

李建国若有所思。

“新华店，聂店长。”

聂元举手：“在。”

“你店里陈列比光复店好，但缺乏记忆点。我建议设一个‘本月明星款’专区，用灯光、道具突出，让顾客一进门就看到。”

“好主意。”聂元眼睛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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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又针对每个人的特点，给出具体建议。

对李建国，她说：“李店长，你的优点是严谨、负责。但销售不是练兵，不需要绝对服从。你要做的，是把团队带上正轨，而不是事必躬亲。”

对聂元，她说：“聂店长，你聪明、灵活，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会忽略基本功。从今天起，每天记录十个顾客的反馈，分析他们为什么买，为什么不买。”

对光复店的老陈——那位前制鞋厂老师傅，闻昭特别重视：“陈师傅，你摸过的鞋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。以后店里所有新货，你先过手，有问题直接反馈给工厂。你的经验，是我们的质检标准。”

老陈激动得手抖：“我、我能行吗？”

“当然能。”闻昭肯定，“你是我们店的宝藏。”

两个小时的课，干货满满。结束时，所有人都记了满满几页笔记。

林勇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又骄傲又感慨——不愧是两辈子的闺蜜，上辈子是销冠，这辈子还是这么厉害。

但他没注意到，聂元看闻昭的眼神，越来越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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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培训后，林勇组织大家烧烤，算是团建。

新华店后面的小院子支起烤架，炭火噼啪，肉香四溢。十四个人加上林勇和闻昭，热闹非凡。

烧烤过半，大家三三两两聊天。

强仔和阿华在讨论足球，小芬和美珍在聊电视剧，李建国和秀梅夫妻低声说着家里的事。聂元坐在闻昭对面，一直看她。

闻昭当然察觉了。快穿多年，这种眼神她见多了。

她啃着林勇烤的玉米，抬眼：“聂店长，你盯我半天了，是想吃烤玉米吗？让林勇给你拿一串。”

聂元笑：“闻小姐，我们都是聪明人，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。”

很直接，很坦荡。

闻昭也坦荡：“聂店长，不好意思，我有老公和儿子。”

一瞬间，院子里安静了。

所有目光聚焦过来，新华店的店员们嘴巴张成O型。

“惨了，元哥要失恋了。”

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……”

林勇刚好从前面拿饮料回来，听到这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在这个世界，青梅闻昭才二十六岁，未婚。但在他们共同的记忆里，2036年的杨闻昭确实已婚有子。所以她说这话，没毛病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林勇若无其事地走进来，递给闻昭一把肉串，“聊这么热闹？”

闻昭接过：“你个二货，把我当猪啊？这根玉米还没吃完。”

“哈哈，你就是猪。”林勇在她旁边坐下。

众人见老板这个态度，又见闻昭神色自然，渐渐散了。只有聂元，默默灌了口啤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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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勇低声问：“你真这么说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闻昭瞥他，“让他早点死心，对谁都好。”

“也是。”林勇点头，“不过阿昭，在这个世界，你确实单身。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闻昭打断。

林勇沉默片刻：“那……小宝呢？你想他吗？”

闻昭动作一顿。

小宝，2036年杨闻昭的儿子，五岁，爱笑，喜欢玩具车。

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，自然也继承了对小宝的感情。但那感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
“想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想有什么用？回不去了。”

林勇拍拍她的肩，什么话也没继续说。

烧烤继续，气氛重新热络。聂元很快调整状态，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跟店员拼酒划拳。

但闻昭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