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！”她尖叫道。

“是不是伪造，可以请警方和会计师鉴定。”闻昭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放松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提议，罢免韩景轩在公司的所有职务，并对他启动内部调查。同意的请举手。”

没人举手。

第59章 现代位面孤独终老老太太17

会议室里再度陷入死寂。所有董事都耷拉着脑袋，既不敢直视韩秉文，也不敢看向苏绮。

闻昭并不着急，她端起面前的茶杯 —— 那是她自己带来的，在 RS 国购置的骨瓷杯，轻轻抿了一口茶。接着她看向韩景明。

韩景明依旧紧盯着她，双眼通红，眼神却极为复杂，有惊愕，有惭愧，有惶恐，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绝望的期盼。

闻昭放下茶杯，缓缓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十分清晰，仿佛一把小锤子，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韩景明，”她唤着他的名字，并非“景明”，而是全名，“你今年四十一岁了，没错吧？”

韩景明木讷地点点头。

“四十一岁，”闻昭重复道，语气平淡，好似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，“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早已独自在 RS 国开办了绣坊，教过了上百名学生，积攒下了足够花几辈子的钱财。而你，四十一岁，身为韩氏副总经理，却连在会议上说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韩景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闻昭接着说道，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，“我当年离开韩家时，仅仅带了一个皮箱，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，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柄牛骨梭。韩家给我的东西，我一样都没拿。因为我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拿了，就变脏了。”

她稍稍停顿了一下，凝视着韩景明，眼神犀利如刀。

“但有些东西，既然属于你，你就得去争取，去抢夺，去守护。比如尊严，比如公道，比如你应得的位置。韩景明，你妈我年轻时就敢和全省的丝绸商竞价，独自撑起了一家绣庄。你都四十一岁了，还怕什么呢？怕你爸不悦？怕你继母刁难你？怕得罪了这些所谓的‘家人’，你就无法生存了？”

她笑了，笑容中满是嘲讽。

“我告诉你，韩景明，这世上，能让你活不下去的，唯有你自己。你自己长久地跪着，就别怪别人一直踩在你头上。”

·

说完这话，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
韩景明紧紧盯着母亲，双眼愈发泛红，呼吸愈发急促。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，攥成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渗出了血丝。

苏绮想要说话，却被韩秉文按住了。韩秉文望着闻昭，眼神复杂，有恼怒，有愧疚，还有一种难以言表的、迟来了二十七年的懊悔。
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他开不了口。

接着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韩景明慢慢站起身来。他站得很慢，很艰难，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大山。但他站了起来，腰背挺直，目光直直地看着苏绮。
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很清晰，“我同意免去韩景轩的职务，并开展内部调查。”

苏绮瞪大了眼睛：“景明，你……”

“不仅如此，”韩景明打断她，声音越来越洪亮，越来越沉稳，“我还要提议，撤销苏晚晴市场总监的职位。过去三年，市场部的预算增长了两倍，可业绩却下滑了40%。我这儿有详细的报告，能证明她在多个项目中收取回扣，中饱私囊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文件很厚，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苏晚晴脸色顿时煞白：“你乱说！那是污蔑！”

“是不是污蔑，查一查就清楚了。”韩景明看着她，眼神冰冷，是那种被压抑了四十年后终于爆发的冰冷，“还有韩景皓，你负责的地产公司，连续五个项目亏损，总金额超过三个亿。我怀疑你在项目招标中收受贿赂，把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亲戚公司。这个，也得查。”

韩景皓猛地站起来：“韩景明！你疯了？！我是你弟弟！”

“弟弟？”韩景明笑了，笑声很冷，很苦，“你有把我当哥哥吗？你有把韩氏当成自己的家业吗？没有。你们只把这里当成提款机，当成争权夺利的战场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在座的其他董事。

“各位，韩氏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。要是再让这些人胡作非为下去，公司离破产就不远了。我提议，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，由我牵头，对韩景轩、苏晚晴、韩景皓进行彻底调查。同意的，请举手。”

他第一个举起了手。

接着是罗律师，代表昭华投资，举起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