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670)
她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给出了一个看似完美、高效、且“专业”的解决方案。把母亲“需要关怀”这个情感问题,简化成了一个可以外包给专业机构的“服务需求”。
闻昭没有看平板,而是慢慢转过头,望向窗外明媚却有些刺眼的阳光。
【全惊鸿的丈夫,沈临渊(46岁),棱角分明,戴无框眼镜,衬衫袖扣永远成对。有轻微强迫症,书房文件按颜色和日期排列。】
【沈临渊前妻楚涵(画家)在他们结婚第二年抛下3岁女儿跟F国画廊老板私奔。】
【全惊鸿与沈临渊因一起少年故意伤害案相识(她是法官,他是辩护人),相识五年后结婚。婚前协议明确,不生育共同子女,全惊鸿需“视继女如己出”。】
【继女沈见微(20岁),在F国读艺术管理,三年未回国。Instagram全是派对、旅行、暧昧合影,屏蔽了父亲和继母。最近一张照片配文:“这里没有人问我‘你妈妈是谁’。”】
【沈临渊希望惊鸿“多花点时间在家里”,惊鸿反问“当初说好各自拼事业的是谁”。惊鸿尝试给沈见微发微信,永远石沉大海,沈临渊安慰“孩子还小”,惊鸿冷笑“20岁了还小,我判过的少年犯比她小得多”。】
【楚涵去年寄来明信片,和沈临保持联络。沈临渊藏起明信片,却被惊鸿发现,大吵后分房睡一个月。这是一对表面模范夫妻(共同出席法律论坛、配合默契),回家后各自进书房,凌晨两点主卧和客房的灯同时熄灭。】
闻昭从关于全惊鸿的消息中回神,沉默了几秒之后,她轻声说:“惊鸿,你坐在法庭上,判过那么多案子,听过那么多人哭,看过那么多人的绝望和挣扎……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,坐在你对面那个需要被倾听、被理解、被公正对待的‘当事人’——也可能包括你妈我?”
闻昭的声音不高,却让全惊鸿准备滑动屏幕介绍下一个优势的手指,僵在了半空。
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。
她握紧了平板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那双在法庭上能洞悉谎言、冷静剖析一切的眼睛,第一次有些狼狈地躲开了母亲的目光。
她抿紧嘴唇,没有回答。
·
一直沉默观察的全知意,此刻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,笔尖飞快。
她的眼神在母亲和兄弟姐妹之间来回移动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和兴奋。这或许能成为新书的绝佳素材——车祸后性情大变的母亲,与子女们脆弱关系下的暗流……
【全知意的丈夫,陆停云(45岁),国内一线文学杂志《青崖》总编辑。儒雅清瘦,金丝眼镜后眼神锐利,能三分钟内判断投稿有无价值。口头禅“这个稿子还得磨”。】
【长女陆栖枝(20岁),心理学专业,正在备考心理咨询师证书。冷静早熟,是家里实际上的“调解员”。长子陆栖羽(18岁),高三美术生,孤僻敏感,画作全是暗色调的扭曲人像,被老师怀疑有抑郁倾向。次子陆栖叶(16岁),高一体育生,阳光单纯,是全家唯一会大声笑的人,但成绩垫底。】
【陆停云嫌弃知意的小说“商业味太浓”,知意反讽“您捧的那些纯文学作家,稿费够付水电费吗”。】
【陆栖羽用刀片在手臂划痕被栖枝发现,知意第一反应是“别让出版社知道”,停云摔了茶杯“你是他妈不是经纪人”。栖叶逃训练去打篮球,停云要没收手机,知意淡淡说“让他玩吧,至少他快乐”,停云吼“你就不能像个正常母亲?!”】
【表面是“文化精英家庭”(客厅挂名家字画,晚餐讨论福克纳),实则各怀心事:停云与女作者暧昧邮件被知意截获但不说破,知意靠写谋杀情节发泄愤怒,三个孩子在不同维度上孤独成长。】
就在这时,闻昭毫无征兆地转过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全知意。
“知意。”
全知意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长线。
“这次,你想怎么写我?”
闻昭看着她,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好奇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,“是‘车祸后性情大变、语出惊人的古怪母亲’,还是‘隐忍一生、终于在死亡边缘学会反抗的童养媳’?或者……直接把我当成你下一本悬疑小说里,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受害者原型?”
全知意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比刚才全疏影还要白。
她下意识合上笔记本,紧紧抱在胸前,像是要护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黑发遮掩下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和被看穿后的难堪。
她嘴唇动了动,想否认,想说“我没有”,但在母亲那平静到近乎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