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676)
一切,都保持着多年前主人离开时的模样,只是覆盖了厚厚的时光尘埃。
闻昭的目光,落在堂屋正中央墙壁上。
那里,挂着一幅全振郎的遗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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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立刻开始打扫,而是先走到左边那间卧室——她和全振郎曾经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靠窗是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,挂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蚊帐。床对面是一个老式的衣柜,旁边靠墙摆着一张书桌——那是全振郎年轻时用过的书桌,上面还摆着几本泛黄的书,一个生了铜绿的笔筒,一盏玻璃罩煤油灯。
书桌正对着的墙上,贴着一张褪色严重的年画,是抱着鲤鱼的胖娃娃。
闻昭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灰尘很厚。
她打开书桌的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是空的。第二个抽屉里,有一些零碎的东西:几枚生锈的顶针,一团旧毛线,几张早已过期的票据。第三个抽屉,也是最下面的一个,拉开来有些涩,也是空的。
第87章 现代位面不被看见的老太太11
闻昭把那个蓝布包袱放在书桌上,解开系扣。
里面东西不多:
一块老式的银色怀表,玻璃表蒙在车祸中已经碎裂,但表壳和链子依旧光亮,显然经常被擦拭、摩挲。这是全振郎生前常用的怀表,后来留给了她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五张泛黄的黑白和彩色照片。最早的一张是两人的结婚照,年轻的全振郎穿着中山装,表情严肃,年轻的原主穿着红褂子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后面几张是全家福,孩子们从襁褓到少年,她和全振郎从青年到中年。照片上的人,笑容或拘谨,或灿烂,但都定格在过去的某个瞬间。
一个用红布仔细包着的小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干燥的、暗黄色的泥土。记忆告诉她,这是从老宅灶台里取出来的土。对不识字的南闻昭来说,这是“根”,是“家”的象征。
最后,是一本薄薄的、手工装订的小册子,纸张粗糙,用针线缝着边。
闻昭翻开。里面不是字,是画。用铅笔画的,线条稚拙,但能辨认出内容。
第一页,画了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在喂鸡。
第二页,画了一个男孩在树下看书,女孩在旁边扫地。
第三页,画了两个大人,手牵着手,走在一条小路上。
第四页,画了一个房子,有炊烟,门口站着好几个人,大小不一。
……
画不多,只有十几页。最后一页,画了一张空着的椅子,旁边放着一块怀表。
这是原主的画。她不识字,不会写日记,就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,记录她认为重要的事,记录她漫长人生里,那些稀少的、闪光的、值得珍藏的时刻。
闻昭一页一页翻看着这些稚拙的图画,手指抚过那些简单的线条。她能感受到作画人当时的心情:期待,满足,宁静,以及最后的……空旷的思念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合上册子,把它和怀表、照片、那包土,重新用蓝布仔细包好,然后放进抽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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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她站起身,开始检查房间里其他东西。
衣柜里,挂着几件衣服。有她自己的旧衣裳,洗得发白但干净。也有几件“新”衣服——料子很好,款式却不太适合乡下老人穿的旗袍、套装。记忆显示,那是大女儿全疏影“为了让妈体面”而买的,但南闻昭几乎没穿过,觉得不自在,也怕弄脏。
床底下,塞着几个纸箱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些包装精美的保健品、按摩仪、足浴盆……上面贴着二女儿全惊鸿写的使用说明纸条,字迹工整,公事公办。
堂屋和另一个房间(以前孩子们住的)里,摆着几件显眼的“大件”:一套暗红色的仿古木沙发和茶几(与老屋格格不入),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按摩椅(落满了灰),还有几个看起来颇有“文化气息”的仿古花瓶和摆件。
这些,是四儿子全望舒某次“衣锦还乡”时,为了彰显“孝心”和“品味”,特意置办来的。可惜,老屋潮湿,红木家具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发霉,按摩椅的电源线都被老鼠咬坏了。
至于小女儿全清瑟……她从来没给老宅添置过任何东西。除了钱,或者更准确说,除了“赔偿”。
闻昭看着这些东西,一件一件,目光平静。
【宿主,这些……怎么处理?】卤蛋问,【看起来都挺贵的,扔了可惜。但放着确实占地方,也不搭。】
“处理。”闻昭言简意赅,“疏影的旗袍套装,惊鸿的按摩椅足浴盆,望舒的红木家具花瓶……全部清理出来,能用的、还值点钱的,找机会捐了或者送给村里需要的人。用不上的、坏了的,当废品处理。”